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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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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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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沮授已经带到。” 战事结束。 汉军士卒散落在战场,尽量聚拢袁军士卒,不让其逃回北面。 尤其是战马这一项,更是匹马不得令其北归。 刘邈重新坐回芒砀山顶的草庐下。 见到周瑜回来,刘邈将一杯酒推了过去。 周瑜看了眼山下还在忙碌的士卒,却是腼腆一笑:“臣等着今夜的庆功酒!到时候与士卒一起!” “行!随你!” 刘邈笑骂一声,这才是将那杯酒推向被五花大绑的沮授跟前。 “幼平,给他松绑。” 周泰上前,一刀割断了束缚住沮授手脚的绳子,而沮授也面色如常的活动着手腕与肩膀。 “天怪冷的!喝一杯?” 沮授不卑不亢:“为人臣者,不食二禄。” “行了!给你点脸,你咋还真装起来了?” 刘邈满脸鄙夷,将那杯酒拿了回来。 “不食二禄?那你这个曾经的汉臣,曾经跟在韩馥屁股后面的骑都尉怎么最后成了袁绍的家臣?” 不待沮授回应,刘邈已经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朕没你那么矫情!甭管是哪家的食,能将肚子填饱就成!” 沮授此时一脸无奈的看向刘邈:“陛下,要杀便杀,为何这般辱我?” “陛下之汉名为大汉,但与臣生长的那个大汉可完全是两码事情,难道不是吗?” 一个除了名字不是汉,其余的全是后汉的延续。 一个除了名字是汉,但实际上却与后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普通的百姓不懂,到了刘邈和沮授的这个份上难道还不懂? 刘邈一乐,却并不尴尬:“你怎的料定朕会杀你?朕对敌将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就比如袁绍那好大儿还有他的跟班郭图,朕将他们接到金陵之后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怎么能轻易诬陷朕杀人呢?朕怎么觉得,朕其实和个宽厚长者无二?” 沮授深吸一口气—— “因为陛下杀人,从不根据自己的喜好。” “陛下杀人,从来都是凭借利字判断。” “当时若是杀了大公子与郭图,对汉无利;但现在杀了臣,却是对大汉大大的利好。” 刘邈的笑容渐渐收敛。 “说的不错。” 那时候杀了袁谭,袁尚就会板上钉钉的成为袁绍的唯一继承人,哪还能有后面的这许多事端? 同理,沮授现在,同样是必须死。 身为河北士人的领袖,也是河北士人在大赵军中的核心人物,沮授的地位,用一句“擎天之柱”形容也再合适不过。 杀死沮授,光是肉眼可见的好处就足以让刘邈下定决心。 首先便是能够将芒砀山之战的战果彻底定义为一场圆满的歼灭战。 从此之后,袁绍想要速战速决的念头彻底成为了痴心妄想;本来不断推进的袁军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和大汉正式进入战略相持的阶段。 其次,沮授一死,河北内部必然出现极大的权力真空。 张郃、高览这些河北本地的将领难道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往上钻一钻?还有袁绍的亲信将领,难道真的舍得将这块巨大的肥肉老老实实还给河北? 军队一旦出现动乱,本身就会让其战力大打折扣。 最后,便是北赵朝堂权力的失衡。 审配如今已经不可信。 沮授又死了。 将来,谁能够站在那个漩涡中当一枚定海神针? 所以,刘邈必然会杀死沮授,完全没有折中。 至于投降…… 刘邈、沮授都很自然的排除了这个选项。 汉赵之间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对世家的态度、政策。 如果沮授敢投降刘邈,那他以及其家眷的下场绝对比被刘邈处死还要惨痛一万倍! 不是所有的敌人都能变成朋友。 同样,也不是所有的矛盾都能化解。 刘邈又往杯中倒了些酒,重新给沮授推了过去。 “喝吧!算是你的断头酒。这次总不能拒绝了吧?” 沮授这次没有拒绝,接过酒杯之后一饮而尽。 不过随即,沮授就啜泣起来。 如此一幕,反倒让刘邈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觉得委屈?别这样!想想现在如果是朕落在你们手里,你们肯定也要第一时间弄死朕!这样想想,心里是不是就好受些了?” 泪水不断流淌,沮授想拿手掌去接,但却根本接不住,从指缝中就缓缓流走。 掩盖不成,沮授索性放声大哭,声音格外嘹亮。 “我,自知必死,为何一想人事,却还是泣不成声?” 沮授断断续续的问出这句话,而刘邈则是朝后一躺,神情慵懒。 “人于天地亦一物,固与万类同生死。” “你也不算老,身体看着也算硬朗,自然而然就忘了一件事——人,终究会老,会死的。” “看你眼睛那黑眼圈,估计和孔明一样,连休息一下都是奢望。却不知忙来忙去,自己就老了,死了,然后才开始害怕,才开始恐慌。” 刘邈自豪的拍拍胸脯—— “朕不一样!” “朕是知道自己会老,会死的!而且朕还知道这一天其实并不晚,所以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死了也不亏本!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沮授泪眼婆娑的看着刘邈。 这话,怎能出于一个朕即国家的天子之口? 刘邈此言,对得起大汉,对得起士卒,对得起百姓吗? 刘邈看沮授终于不哭了,也是微微一笑。 “那些个先贤大儒们,老是想教人将生死看淡。” “可越是看淡生死,其实就越是怕死。” “倒不如,将生死看的重一些,如此其实反倒就不怕死了。” 沮授听着刘邈的歪理学说,顿时有些无语。 但在感受到自己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时,却又不能反驳。 “陛下说的不错。” 沮授的情绪渐渐平稳。 “其实我确实有许多事情要做。” “就比如陛下的三长、均田,还有在蜀地搞出来的科举,其实作用意义,我都看的清楚。” “我本想此战胜利,待回到邺城后,就写封万字书,让北方也施行大汉的政策……” 沮授叹息一声:“不然的话,几百年后,又是如此乱世。” “呵!” 刘邈毫不犹豫的嘲讽起沮授。 “几百年?就北赵现在那样子,就算苟延残喘,大概撑个几十年就没了,还想要几百年?想的倒挺美!” 被刘邈打断的沮授眼神再次变得幽怨。 临死,刘邈都不愿说两句漂亮话哄哄他? 同时刘邈也叹了口气。 “你越是这样,朕就越舍不得杀你了。”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朕一个人都不想杀。大家和和气气、文文明明的坐在一起吵吵架,互相扔一扔靴子难道不可以吗?呵~” 刘邈的牢骚,在此时芒砀山周边的尸山血海的映衬下,多少显得虚伪和幽默。 可是沮授看着刘邈,却是认真点头:“陛下说的,应该是真话。” “废话!朕从来不说谎!” 沮授此时忽然轻笑起来。 “又笑什么?” “笑陛下真的极为有趣,可惜我这是第一次见陛下,不过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刘邈愈发无奈:“你要说这些?不趁着这时候赶紧骂朕两句?你再这样,朕怎么舍得杀你?” 沮授看向山下。 “陛下尽管动手就是。” “这些士卒能够死得,难道我就死不得?” “……” 刘邈撇撇嘴:“你死之后,朕会将你尸身送回对面,让你落叶归乡。” “谢过陛下。” “不客气!应该的!” 刘邈挥挥手,立即就有刀斧手上前,将沮授带下去。 刘邈说不上高兴,却也说不上悲伤。 但在看到山下无数庆祝自己又活下来的汉军士卒后,也是翘起嘴角—— “今夜庆功!不醉不归!”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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