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了……”
他嗓音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栀栀,有救了……”
“什么?”
“栀栀,我们家有救了,缺的资金有办法了……”
柴均柯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亮得吓人,像是要把沈栀整个人吸进去,“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就是你去参加金音之声那段时间我做的那个项目吗?当时是大哥为了锻炼我丢给我的,我忙了好久……”
这事儿沈栀有印象,那段时间他天天早出晚归,忙的飞起,就是为了早点把项目做完好陪她去录节目,于是点点头。
“那个项目回款了!”柴均柯语速极快,抓着沈栀肩膀的手都在发颤,“大哥刚才查账才发现,那个项目现在的流水是个天文数字,而且因为是我名下的私人资产,没被算进集团债务清算里!”
“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因为当时没放在心上所以也没在意,我和大哥都忘记了这个项目。”
“不仅如此,之前那个南港物流园的项目,现在那片区域政府开发成了风景区,有一家风投公司说是想在园区建一个电竞小镇,愿意注资!”
这就是命。
柴均柯从来不信神佛,但这一刻,他想给老天爷磕两个响头。
三十个亿的窟窿,本来是个死局。
可谁能想到,当初他随手扔在角落里吃灰的一个项目,竟然成了救命的稻草。
再加上这段时间从二叔那边追回来的部分资金,只要撑过这三个月,资金链就能重新转起来。
柴家,缓过来了。
他又可以养着栀栀了。
“我不用去搬砖了。”柴均柯看着沈栀,笑得像个傻子,“栀栀,老子又有钱了,你又可以过好日子了。”
沈栀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个月来,无论多苦多难,他都没有这么外露的情绪。
其实他在意的不是钱。
他在意的是终于又有资格,挺直腰杆站在她身边,把那些曾经就应该给她的,一点点夺回来。
沈栀也为他高兴,“那是好事。”
“就这?”柴均柯不满她的反应,凑过去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这不仅是好事,这是天大的事!等资金回笼,先把家里那几栋楼赎回来,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深,极沉。
“然后,我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沈栀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拒绝:“好呀,那我等着柴少。”
“希望柴少不要忘记了。”
柴均柯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到家里。
一进门,柴均柯连灯都没开,反手就把门锁死,将沈栀抵在门板上。
外面的好消息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肾上腺素飙升。
他急需一个宣泄口,而沈栀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急切、粗暴,带着吞噬一切的力度。
“栀栀……”
他在黑暗中胡乱地去扯她的衣服,扣子崩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疯了?”沈栀推着他的胸膛,却感觉像是在推一堵烧红的铁墙,“还没洗澡……”
“不洗了。”
柴均柯呼吸粗重,一把托住她的臀将人抱起来,大步走进房间,“等不及了。”
他把人扔在床上,随即覆身压上。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迅速升温。
“你知道我刚才在那坐地铁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柴均柯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还有那双赤红的眼。
沈栀喘着气,长发散乱:“想怎么报复那些人?”
“不是。”
柴均柯摇头,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锁骨那块他最爱咬的地方,“我在想,等我有钱了,我要给你建个金屋子。”
“俗不可耐。”沈栀嘲笑他。
“就俗。”柴均柯低头,一口咬住那块软肉,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把你关进去,哪怕以后我再破产一百次,你也只能是我的。以前我觉得钱这东西没什么用,现在倒是觉得钱真是好东西了。”
“我要用金子打条链子,把你拴起来,只能待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能去。”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那张大床在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柴均柯今天格外卖力,也格外温柔。
那种温柔里藏着深深的后怕。
如果当初沈栀真的离开了他,如果当时他再脆弱一点……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真的只能看着她跟别人走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恐惧,让他恨不得把这一刻无限拉长,把两个人的血肉都揉在一起。
情到浓时,沈栀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海底。
她在浮沉间,听见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声音说:
“栀栀,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
“以后这条命,归你了。”
…………
一大早,柴均柯就出了门。
既然有了转机,那就有很多事要做。
跟大哥碰头,跟风投公司谈判,还要处理警方那边关于二叔的案子。
而且现在因为眼看着柴家又要复起了,所以很多之前的“朋友”又开始联系他,参加聚会之类的。
虽然已经看透了这些人,这些事他也不想管,但是有时候一些人情世故也没办法避免。
经过了这件事情,柴均柯成熟了许多。
柴父已经正式退了下来,把公司交给了柴大哥。柴均柯也在柴父和柴大哥的要求下开始接触公司的部分业务,为柴大哥分忧。
但他走之前,还是把早饭做好了。
依旧是全麦三明治,不过现在他的技术已经练出来了,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溏心的。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还没完全散去的匪气:
【我去工作了。乖乖吃饭,晚上回来给你带那家要排队两小时的栗子蛋糕。】
沈栀捏着那张纸条,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
味道确实比刚开始那会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