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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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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莫斯科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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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兰巴托到莫斯科的飞机,是一架老掉牙的图-154,机舱里的座椅套子都磨出了毛边,空调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煤油味儿。 彪子上了飞机就开始翻白眼。 “二叔,这飞机跟咱林场的拖拉机一个味儿,靠谱不靠谱啊?” “怕摔下去你走路去。” “我不走,就是问问。” 彪子把安全带系了两遍,还是觉得不牢靠,又拿自己的皮带在座椅扶手上绕了一圈。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彪子对着人家比划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自己想要啥。 林正远在旁边用俄语帮他翻译。 “他说要两份面包和一瓶水。” 空姐给了他三块黑面包和一杯红茶。 彪子咬了一口黑面包,脸皱成了一团。 “这他妈是面包还是砖头啊,硌牙。” “你不吃给我。” “我吃我吃,不吃白不吃。” 飞机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天已经全黑了。 李山河走出航站楼的一瞬间,莫斯科三月初的寒风迎面砸过来,比哈尔滨的风还横,带着一股子湿冷的劲头往骨头缝里钻。 紫貂皮大衣在这个温度下终于派上了正经用场。 机场外面排着一溜出租车,全是拉达和嘎斯,司机们缩在车里抽烟,懒洋洋地等着客人。 但李山河没坐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里,车灯闪了两下。 林正远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脸。 他回来冲李山河点了下头。 “是娜塔莎安排的人,接头暗号对上了。” 四个人上了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穿一件旧皮夹克,手指粗短有力,方向盘攥在手里转得又稳又快。 全程一句话没说。 车子穿过莫斯科的外环公路,拐进了一片八十年代建造的赫鲁晓夫楼小区,灰突突的五层板楼一栋挨着一栋,走廊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 司机把车停在其中一栋楼的背面,熄了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正远,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户,然后开门下车走了。 “挺专业的。”赵刚评价了一句。 李山河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上了楼,三楼左拐第二个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半,门开了。 两室一厅的苏联标准住宅,家具简陋但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台黑白电视机,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壶凉水和几包速溶咖啡。 暖气管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屋里的温度倒是不低。 彪子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鞋都没脱。 “二叔,终于到地方了,累死我了。” “起来,先检查屋子。” 赵刚已经在动手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沿着墙根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又把电话机拆开看了看,在窗帘背面摸了一圈。 “没有窃听器,电话线是干净的,窗户对面那栋楼里没有可疑的观察点。” “确定?” “确定,窗帘缝隙我都检查过了,对面的楼三层到五层全是黑的,没有灯光也没有反光。” 李山河点了下头,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那本深红色的高级国防物资采购代表证,还有笔记本和一叠美金。 “赵刚,你今晚带周大庆他们的信息核实一下,走陆路那拨人现在到哪了?” “我出发前给周大庆留了一个在伊尔库茨克的接头点,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刚过边境,还得四天才能到莫斯科。” “四天太慢了,让他们坐火车,到了之后先不要来这边,在莫斯科南站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等我的指令。” “明白。” 林正远把通讯器架在窗台上拉出天线,对着密码本敲了一串电码。 三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国内收到了,老周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大连那个白人已经被接走了,审讯结果确认是克格勃第二总局远东处的外勤人员,代号猎鹰,入境目的是排查科夫琴科女儿的藏匿地点。” 李山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第二总局,反间谍的?” “对,这个编制在克格勃内部属于精英序列,不是一般的跑腿货色。” 赵刚在旁边听了,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他们派第二总局的人来中国找一个女人,说明科夫琴科在莫斯科的旧部被清洗的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克格勃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提得很高。” 李山河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优先级高是好事。” 赵刚和林正远同时看向他。 “说明科夫琴科手里的东西值钱,值钱到克格勃要专门派精英外勤来追,也说明莫斯科上面的人比我们更清楚瓦良格号的价值。” 他把烟点着,吐了一口烟,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是莫斯科的夜,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和路边堆成小山的脏雪。 远处有一栋二十几层的建筑亮着灯,楼顶上有一面巨大的红色标语牌,但上面的字已经被风雪剥落了一半,看不清写的什么。 “林正远,娜塔莎给的那个费多罗夫的联系方式你记下来了没有?” “记了,是一个莫斯科的座机号码,还有一个约见的暗语。” “什么暗语?” “打电话过去说要订购一台电冰箱,型号是明斯克15号。” 李山河把烟夹在手指间,回头看了林正远一眼。 “明天早上八点,你用外面的公用电话打这个号码,说完暗语之后挂掉,不要多说一个字。” “然后呢?” “然后等。” “等多久?” “等到他回电话,或者等到有人来找我们。” 林正远把密码本收进贴身的内兜里,站起来走到厨房烧水。 赵刚把枪从腰上摘下来放在桌角,又把那两颗手雷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搁在旁边。 “李总,我建议今晚开始轮流值夜,两小时一换。” “你安排。” 彪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二叔,有吃的没?我又饿了。” “厨房有速溶咖啡。” “咖啡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你去外面买去,这条街往东走三百米有一家通宵营业的面包店,巴格达诺夫面包房。” 彪子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赵刚拦住了他。 “你一个人出去不行,语言不通,万一出事怎么办。”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张五美金的纸币扔给彪子。 “拿着,到了面包店你就指着柜台上的东西竖手指头,竖几根手指就买几个,找回来的钱是你的。” “这招管用?” “管用,全世界卖东西的都认识钱。” 彪子把钱揣兜里,推门就走了。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五四式跟了出去。 屋里就剩李山河和林正远两个人。 水壶在灶台上嗡嗡作响,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 林正远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一杯,在李山河对面坐下。 “李总,有件事我想跟您确认。” “说。” “费多罗夫这个人,娜塔莎说是科夫琴科花了十年培养的内线,但我在使馆的时候查过国防工业委员会的公开名册,装备审批处副处长这个位置在过去三年里换了两次人。” 李山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头。 “你的意思是?” “如果费多罗夫真的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年,那他不可能没被轮换过,除非有人在上面护着他。” “护他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能在国防工业委员会里保住一个暗桩十年不动的人,级别至少在部长助理以上。” 李山河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你是怕费多罗夫背后还有一层我们不知道的关系网。” “对,如果他不是单纯的科夫琴科的人,而是同时给两边甚至三边做事,那我们接触他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李山河没说话,从笔记本里翻到写着费多罗夫名字的那一页,盯着看了半天。 “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明天打完电话之后,我不会直接去见他。” “那怎么办?” “让他来见我,地点我定,时间我定,见面之前你帮我把他最近三个月的公开行程查一遍,看看他都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 “莫斯科这边我的渠道有限,查这种级别的官员不太容易。” “不需要多详细,大面上的就行,他出没的餐厅和住所和常用的交通路线。” 林正远点了下头,把这些记在一张纸条上,折好塞进衬衣口袋。 门口传来动静,彪子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兜子面包,赵刚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股子无奈。 “二叔,我买了八个面包,那老毛子大妈还送了我一个,嘿嘿笑着塞给我的,是不是看上我了?” “她是看你可怜。” “可怜啥啊我,我穿着紫貂皮大衣呢。” “你穿着紫貂皮大衣进一家面包店指手画脚比比划划,人家不当你是外宾就当你是哑巴。” 彪子嘿嘿笑了两声,把面包往桌上一摊,自己抓起一个就啃。 赵刚关好门,在门背后顶了一把椅子。 “李总,楼下没有异常,但我出去的时候注意到街对面的停车场里多了一辆深色的拉达,车里没人但引擎盖是热的。” 李山河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拍。 “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 “我们到之前就有了还是之后才来的,我判断不了,但引擎盖的温度说明这辆车在过去一小时之内被人开过。” 李山河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停车场在斜对面,月光照着一排落满脏雪的车顶,其中一辆深蓝色的拉达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头朝着这栋楼的方向。 车里确实没有人。 但车窗玻璃上没有雪。 其他所有车的车窗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只有这一辆是干净的。 说明有人在不久前坐在车里,体温把玻璃上的雪融化了。 李山河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赵刚,从现在起值夜的人注意观察那辆车,如果有人回到车里,记下时间和方向。” “要不要提前撤?” “不撤,撤了说明我们心虚,反而暴露。”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个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莫斯科不比大连和港岛,这个地方的规矩是谁先露怯谁先死。” 彪子抱着面包蹲在沙发角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二叔,那咱就跟他们耗呗,看谁先眨眼。” 李山河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帘上,窗帘后面是莫斯科的夜,那辆干净的拉达轿车就停在暗处。 他把手伸进内兜,指尖碰到了那本深红色证件的硬壳。 费多罗夫。 瓦良格号。 三千万美金。 所有的线都汇聚在这座城市里,就等他一根一根地拽出来。 但在那之前,得先搞清楚这辆拉达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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