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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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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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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的风突然停了。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刚才的风声还要让人心慌。 那个戴前进帽的男人站在土堆上,身形挺得笔直。他没有立刻做出掏枪的动作,而是把手里的罗盘慢慢合上,插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是在这荒山野岭被人窥视,反倒像是在自家的后院里散步。 他周围的那几个同伙已经开始紧张了,手里的猎枪不自觉地抬高了枪口,眼神乱飘,像是惊弓之鸟。 但这个领头的,气场那是真足。 他先是冲着左边的山梁子看了一眼,又往右边的林子里扫了一圈,最后,那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李山河他们藏身的这片榛子林。 那双眼睛,隔着几百米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阴寒。 紧接着,这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冲着这边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这空旷的山谷里带起了回音,嗡嗡作响。 “合吾!林子里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这锅饭太大,咱们兄弟胃口小,怕是吞不下烂了肠子!不知道哪路神仙驾到,要不要下来添双筷子,分一杯羹啊?” 这话一落地,旁边的彪子直接听傻了眼。他眨巴着那双牛眼,手里紧紧攥着镐把子,一脸发懵地捅了捅李山河的腰眼:“二叔,这孙子在那念啥经呢?啥饭?这也没瞅着起火做饭啊?他是饿得看见幻觉了咋的?” 李山河原本有些紧绷的面皮,这时候反倒松快下来。他没急着动弹,而是把那只已经摸到枪柄上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掸了掸熊皮大衣领口上的雪花。 “这是切口,也就是黑话。”李山河的声音压得低,但透着一股子遇到知音的玩味,“这帮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流窜犯,是道上有传承的“挂甲”。” “挂甲?那是啥玩意?给王八挂甲?”彪子更迷糊了,这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就是那是带着手艺、守着老规矩的盗墓贼。”李山河嘴角那一丝玩味更浓了,““合吾”是大家都是江湖同道的意思,“这锅饭”指的是这地底下的买卖。这人是在盘道,想探探咱们的底细。” 说完,李山河不再猫着腰,直接从那片积雪深厚的榛子林里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那就跟一头成了精的黑熊瞎子突然立起了身子,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铺满了半个山坡。 那边的几个小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几杆猎枪还没来得及瞄准,那枪口就先矮了三分。毕竟在这老林子里,敢这么大摇大摆露头的,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要么就是这片山林真正的主人。 李山河这脑子里装的可不仅是未来的大势,还有上一世在那高墙铁网里蹲了二十多年学来的杂学。 那里面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是各个行当里的状元郎。 有开锁能把银行金库当自家后门的,有玩诈骗能把死人说活的,自然也有这倒斗摸金、分金定穴的老土夫子。 那时候长夜漫漫,为了打发那难熬的日子,这帮人凑在一块那是天南海北地侃。 李山河脑瓜子灵光,记性也好,硬是把这江湖上三教九流的切口、规矩,学了个底儿掉。 本以为重活一回,那是当大老板、赚美金的命,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早就该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没成想,今儿个在这大兴安岭的深处,居然碰上了行家,还真就有用武之地。 李山河整理了一下那件黑得发亮的熊皮大衣,把领子竖起来挡住风口。这身行头在这白雪皑皑的林子里,那就是最好的伪装和威慑,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巡山的兽王,霸气侧漏。 他清了清嗓子,也没用手拢着嘴,直接丹田发力,那声音带着东北爷们特有的粗犷和穿透力,在这山谷里炸响: “西北玄天一片云,乌鸦落在凤凰群!满座皆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这话一出口,那个站在土堆上的前进帽男人身子明显一震。 这几句切口,那是早年间绺子上用来盘道的开场白。意思是问对方的来路和辈分。能接上这话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山野村夫或者普通的条子,那是真正的道上兄弟。 前进帽男人脸色变了变,随即拱了拱手,声音里多了一份郑重: “原来是绿林道上的朋友!失敬失敬!在下乃是这穿山甲的一条腿,路过贵宝地,借个道,求个财!不知朋友是哪座山头的瓢把子?报个万儿,也好让兄弟们心里有个数!” 彪子在旁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评书里头。 “二叔,这咋还整上文言文了呢?他说他是啥?穿山甲的大腿?这也不像啊?” 李山河没理会彪子的吐槽,依旧是用那种抑扬顿挫的江湖腔调回道: “不敢当瓢把子!在下就是这黑土地里的一条泥鳅,没什么名号!倒是几位朋友,这手伸得有点长啊!这朝阳沟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谁想来挖一铲子就能挖一铲子的!这地底下的东西,那是有主的!” 这最后三个字,“有主的”,李山河咬得特别重。 这就是在宣誓主权了。 意思是这地盘是我的,这地底下的宝贝也是我的。你们要想拿走,那就得看我的心情。 前进帽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大山沟里,居然能碰上这么一位硬茬子。不仅懂切口,而且口气这么大,直接就要把这锅饭给端了。 “朋友,”前进帽的声音冷了几分,“这话就有点过了吧?这无主的荒山,地下的东西那就是见者有份。我们兄弟几个辛辛苦苦趟出来的路子,朋友这一张嘴就要全吞了,是不是有点不讲究啊?” 李山河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讲究?” 李山河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在这个地界,我李山河的话就是规矩!就是讲究!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办!想分一杯羹?行啊!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端得住这碗!” 说完,李山河也不废话,大手一挥。 “彪子!把家伙事儿亮出来!让这帮南边来的朋友看看,咱这东北爷们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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