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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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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魏老师再也没写过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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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个手提袋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她要从文安镇开出去。 车子驶出了巷子,拐上文安镇的主街。 主街的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小店铺,下午五点多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 她放慢了车速,跟着前面的车流慢慢往前挪。 开到主街和县道的交叉口时,红灯亮了。 她停下车等红灯。 交叉口旁边是一个加油站,加油站的进口处停着一辆油罐车,正在给地下的储油罐卸油。 油罐车是柴油车,卸油管从车尾伸出来接在地下的卸油口上。 卸油口的旁边立着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写着禁止明火。 陈曼丽对加油站没有任何关注。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红灯。 红灯变绿了。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过交叉口。 就在她的车经过加油站进口的一瞬间,油罐车的卸油管接头的卡扣松脱了。 卡扣是金属的,常年在户外风吹雨淋,内部的弹簧卡子已经生锈失效,卸油时管道内的油压在卡扣上施加了一个持续的推力。 卡扣被推开了。 卸油管从卸油口上脱落,柴油从管口喷出来,洒了一地。 油罐车司机在驾驶室里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油在喷,赶紧按了紧急切断阀。 油止住了,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摊柴油,大约有几十升。 柴油沿着地面的坡度往加油站进口的方向流。 加油站进口处有一个修车铺,修车铺门口的水泥地上扔着一根断了头的电线。 电线是从修车铺里接出来的,连着铺子里的一台砂轮机,电源还通着。 断头处的铜线裸露在水泥地面上。 柴油流淌到了修车铺门口,浸入了裸露的电线接头。 铜线和地面上的水膜之间产生了电流泄漏,柴油本身不导电,但柴油里的杂质和地面的水分混合后形成了导电通路。 电流在柴油浸润的地面上引发了电火花。 电火花很小,但温度足够高。 柴油在火花中燃烧起来。 火焰沿着柴油流淌的轨迹往回烧,烧到了加油站进口处。 加油站进口处正好是陈曼丽车子经过的位置。 她看到窗外突然蹿起了火光,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头偏向了对向车道,一辆从对面方向开过来的面包车来不及躲,撞在了她车子的左前侧。 面包车的速度不快,撞击不算严重。 但陈曼丽的车在撞击中被推向路边,撞在了一根水泥电线杆上。 电线杆是二十年前立的老杆子,根部已经在常年的雨水浸泡和车辆刮蹭中变得脆弱。 车子撞上去后,电线杆从根部断裂了。 电线杆向路面倒下来,带着上面架设的十千伏高压线一起坠落。 高压线断裂后落在路面上,火花四溅。 其中一根带着电的电缆线头掉在了陈曼丽车子的车顶上。 车顶是金属的,电流沿着车身传导到了整个车体。 陈曼丽正推开车门想要下车。 她的手碰到了车门框,电流从车门框流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僵直了,然后从驾驶座上滑了下去,摔在路面上。 心脏在电流通过后发生了室颤。 法医鉴定为触电导致的心室颤动死亡。 触电的原因是高压线断裂后接触车身。 高压线断裂的原因是电线杆被撞断。 电线杆被撞断的原因是车辆碰撞。 车辆碰撞的原因是加油站火灾导致驾驶员避让。 加油站火灾的原因是油罐车卸油管接头松脱,柴油泄漏遇电火花。 所有环节在因果链上各自独立。 【审判目标:陈曼丽】 【罪恶值:18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1100点】 【获得猎罪值:18000点】 【误伤人数:零】 林默从文安镇收回意识。 文安造纸厂的三个目标全部清除,结算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轮。 他看了一眼追踪界面。 文安河下游的村庄里,那些被重金属污染的土地在造纸厂停工后被列入了修复计划。 这个结果不是林默的审判能覆盖的范围,他不管后续。 他只需要确保每个被标红的光点都能熄灭。 幽灵的追踪界面上,新的光点已经在闪烁。 林默点开档案。 目标叫廖金泉。 廖金泉五十九岁,青石县石桥镇人,“金泉砂场”老板。 他的砂场在青石县和邻县交界处的青石河下游,采砂证上批准的范围是河岸东侧长约一公里的滩涂砂。 廖金泉的采砂船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越过界。 界桩在他眼里连摆设都不算。 青石河下游有一段叫龙王滩的河道,河道在此处有一个急转弯,弯道外侧是陡峭的石壁,内侧是一片冲积滩地。 这片滩地下面的砂层厚达十余米,是青石河数万年冲积形成的天然滤水层。 龙王滩不在廖金泉的采砂范围内,属于禁采区。 廖金泉不怕。 他让人把采砂许可证上面的坐标数字改了一个小数点,把东经的一位数改掉了。 改完之后的坐标恰好覆盖了龙王滩。 他拿着这张涂改过的证件,采了十四年。 龙王滩的砂层被挖掉了超过三分之二。 天然滤水层被破坏后,青石河的河水向地下渗透的速度大幅增加,沿岸地下水水位下降了将近五米。 沿岸三个村庄的一百多口机井陆续干枯了,村民们要在原来的井位往下再打五六米才能出水。 井水的水质也变了,泥沙变多了,烧开后锅底一层白垢。 村民们不知道是采砂的原因,以为是天旱。 有一个叫魏老师的老先生,退休前是青石县水利局的工程师,他注意到了青石河水位的变化。 他沿着河道走了一遍,发现龙王滩的砂层被挖空了。 他写了一份报告,递到了县里。 报告在县里压了三个月没有下文。 廖金泉知道有人举报了他。 他打听到了魏老师的住址,派了两个人去魏老师家里坐了坐。 没有动手,只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就起身走了。 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魏老师身体不好,少出门。 魏老师再也没写过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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