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熹。”
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乔熹抬起头。
脸上的灿烂的笑容戛然而止。
霍砚深逼近，声线冷沉，“他是谁？”
季牧野向前迈了一步，挺拔的身躯将乔熹挡在身后。
乔熹拉住季牧野的衣角。
季牧野回头看向她，她朝季牧野轻轻摇了摇头。
霍砚深低眸，乔熹嫩白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季牧野衣服的一小块布料，那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他的眸光变得愈发冷冽。
“乔熹。”
喊她名字时，霍砚深收起了他身上的戾气，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但他却是连名带姓唤的她。
“你是谁？”
季牧野反问回去，实则却还是明知故问。
“我是熹熹的男朋友。”
他没再隐瞒。
季牧野不甘示弱：“我是熹熹的未婚夫，你算哪门子男朋友？”
季牧野顺手握住乔熹的手，柔声说：“我们走。”
霍砚深抓住季牧野的手腕，“放开她！”
季牧野没有松手，他感觉到霍砚深掌心的力度在不断加重。
练过？
季牧野轻笑，“想打架？”
“可以疏通一下筋骨。”
霍砚深身上那股与众俱来的倨傲肆意流露，仿佛没把季牧野当回事。
“行，奉陪，我也想疏通一下筋骨。”
季牧野握着乔熹的手，霍砚深握着季牧野的手腕，三个人站在一边，剑拔弩张。
乔熹瞪着霍砚深，“你松手。”
“让他先松开你再说。”
霍砚深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乔熹看向季牧野，说：“牧野哥，别理他，我们走。”
说着，她用力去掰霍砚深的手。
“熹熹！”
乔熹沉声道：“你再不放手，明天我就毁约。”
霍砚深的手腕颤了一下，松开了季牧野。
乔熹不想让季牧野跟霍砚深起什么冲突。
他是有军职在场的人，若下手重了，出点什么事，怕难逃责任。
季牧野帮了她很多，她不会拿季牧野的前程开玩笑。
乔熹挽住季牧野的胳膊，冷眸扫了霍砚深一眼，对季牧野温柔笑，“牧野哥，走吧。”
季牧野见过霍砚深一次，他真的想跟霍砚深打一架，替乔熹出一口气。
但是乔熹让他走，他是会走的。
霍砚深驻足，望着乔熹依偎在季牧野的身侧往前走。
眸中，染了血。
拳头攥着大拇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乔熹和季牧野上了车。
乔熹立刻向季牧野解释，“牧野哥，我跟他的事，还最后一步没处理好，你别跟他起冲突，对你不好。”
“熹熹在为我担心？”
“嗯，你跟他不一样，你有职位在身，别跟他一般见识，打架不管是输是赢，吃亏的人都是你。”
霍砚深狡猾，要是知道季牧野的真实情况，谁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熹熹说的没错，抱歉，我刚刚太冲动了，我只是觉得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想替你出口气。”
“牧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最后这一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相信我，我一定能处理好的，给我三天的时间，五月四号，我们准时起程去拍婚纱照。”
季牧野不知道乔熹有什么样的安排，但他从乔熹坚定的眼神和语气中可以断定，乔熹能把事情处理好。
她跟前男朋友之间的事情不解决清楚，他们未来的婚姻也不能平静。
只是，作为她的丈夫，他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
“熹熹，是你说的视频的事吗？”
“嗯。”
“我陪你一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乔熹从包里取出他们的结婚证，“牧野哥，你已经陪着我了，你知道吗？你给我这个，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季牧野嗓音轻颤，“你随身带着？”
“嗯，以后都会随身带着，它不但能保护我，而且一辈子只有一次，对我的意义不同。”
一辈子只有一次。
在季牧野听来，是最动人的承诺。
“熹熹，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牧野哥，我这一辈子，只会有这一次。”
季牧野解救她于危险，于水火，这辈子，她只当季太太。
不过，乔熹想到了一件事，她赶紧说：“牧野哥，如果你以后取向改变了，遇到了心爱的女孩儿，我可跟你离婚的。”
她不能太一厢情愿，她是想一辈子都当他的太太，但她也不能保证季牧野的取向一直不改变。
“不不不，我对感情很专一，一辈子不会变的。”
看来，他真的很爱小孟同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一辈不会变，一直当你的季太太，替你打好掩护，你好好在部队里做你的事情，你们父母我帮你孝养。”
“好，那我们说好，谁都不许变。”
乔熹更加坚定地说：“不变。”
她还害怕自己以后做得不够好，不能回报季牧野的大恩。
季牧野除了帮她解决了视频的事，还帮助她的孩子摆脱私生子的身份，无论她做多少，她都觉得不够。
“那我们拉勾盖章？”
季牧野朝乔熹伸出了小指。
乔熹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也伸出小指，勾住季牧野的小指，“拉勾，盖章。”
他们的拇指印在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一百年不许变。”
霍砚深就站在车位不远，透过前挡风玻璃，乔熹和季牧野拉勾盖章的动作和他们相视而笑的画面，很刺眼。
霍砚深的眼里，光芒森寒。
季牧野发动车子，车子缓缓离开地下停车场。
随后，一辆子紧跟其后。
季牧野把乔熹送到乔家别墅。
乔熹下车后，站在门口与季牧野挥手告别，目送季牧野的车子离开。
直到看不到，乔熹才转过身。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整人被拉到了一旁。
等她反应过来，她被霍砚深抵到了围墙边上。
“霍……”
霍砚深将她的声音尽数堵进她的唇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