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现在这个下场,只能说是活该。”
妇人和在场的新媳妇对林仁的这个做法十分地厌恶,她们自身共情的那位夫人。
“那位夫人也是熬出来了,现在儿子考中了进士,她之后也会好过很多。”
“那位夫人还是有魄力的,直接把这个林仁给赶走了。”
“对啊,听说,当时他们和离的时候,县城里的人都觉得那位夫人这样不好,其他商人还针对这位夫人。”
“想来人家有了一个进士儿子,他们也是不敢针对了。”
说着这件事,在场的妇女们心里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觉得这位江夫人真给她们女人争脸了。
林仁能感受得到周围的人在议论他,心里不舒坦极了,本来他在地里干活就身体上很累了,还得看周围人的白眼,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议论他一些什么。
林仁知道她们说的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事,他感觉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接受这样的议论了。
林仁心一横,大声地道,“背着别人说小话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啊!”
他就不相信她们背着他说的坏话,被他当面点出来了,她们还有脸继续说!
就算继续说,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话他没少听,他也可以接受了。
几个妇女朝林仁这边看了一眼。
妇人嘲讽地开口道,“我们在说今年的进士,我们这个小县城里,还出了四个呢,其中有一个啊,叫林泽。”
“听说这位林进士的亲爹是一个脑子不清醒的,还好他娘是一个顶事的,他自己也争气,都考中进士了。”
“你这人就是心思不纯粹,什么叫说小话?我们是在夸赞那位夫人和林进士。”顺便骂了几句那个不靠谱的爹而已。
林仁:“???”
林仁神色震惊,林泽?是他儿子吗?
他看这个人说话的语气,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儿子,不然她们不会用这样嘲讽看戏的语气和他说这些。
林仁很是不可思议,“你们确定没有听错?林泽考中进士了?”
林泽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
林泽在读书上可没什么天赋,之前林仁和江嫣还没有和离的时候,他也并不看好林泽,在读书上,他更看好林溪。
林溪也没有让他失望,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
可是……现在告诉他林泽考中了进士?
妇人没好气地道,“这些事县城里都传遍了,怎么可能有假,听说今天还在江家酒楼里办宴席呢,非常热闹。”
“可惜我们手里的活有点多,不然我都得去凑凑这个热闹。”
“听说他那个爹啊,已经被赶走了,说起来,他要是当初好好对妻儿,现在也是进士爹了,风光无限啊,没有这个福气吧。”
妇人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扫向林仁,欣赏着林仁变来变去的神色。
她们这些人是没有机会搭上那样的关系,林仁就不一样了,他是把这个机会往外面推,最后自己过得穷困潦倒,什么也没有捞到,真是很招笑了。
林仁脚步似乎定在原地,人都呆滞住了,满脑子都是他儿子考中了进士,他本来可以是进士爹的,而不是一个农夫。
林仁把手里的农具丢到了一边,往县城的方向跑了过去。
几个新媳妇不由担忧地道,“他不会是要去闹事吧?”
“希望那位夫人别心软,不然刚才我们这么说他,他别回来报复我们啊。”如果那位夫人原谅他了,这人可就是进士爹了,她们这些普通妇人可惹不起啊。
妇人无所谓地道,“就他当初做的那些事,那位夫人不可能原谅他的,说不定还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
那位夫人若是要心软,那早就心软了,根本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林仁直接从村里跑到县城里去,他身上穿的还是今天下地干活的衣服,跑到县城之后,浑身都是汗水,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林仁直奔江家酒楼,他知道江家酒楼的位置,当初这个酒楼就是他在管。
林仁想着他要去见一见林泽,对于这个儿子,因为他是江嫣的孩子,他对林泽并没有很上心,林泽的教导基本都是江嫣那边来安排的,他的心思都放在林溪的身上。
他能感受得到,林泽那个儿子也是渴望得到父爱的。
林溪现在怎么样尚且不知道,可林泽可是考上进士,之后就可以当官了!
林仁一边心情激扬,一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想早点见到林泽。
江嫣或许铁石心肠对他死心了,可林泽毕竟是他的儿子,亲生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林泽内心也渴望得到他的关注,他如果去见林泽,说一些好听的,林泽这边应该会原谅他的。
若是小泽原谅他了,之后什么娇娇什么林溪,他是一点都不会再管了,他一定全心全意地对待江嫣和小泽。
林仁很快就来到江家酒楼的门口,果然客如云集。
林仁想走进去,被门口的人拦了一下,“请你换一身衣服再来!”
门口的护卫屏住呼吸,这人身上一身汗臭味,虽然来的人很多,但这样邋遢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几位公子一起办宴席,他们在外面主要是维持秩序,想进去的人基本都会放进去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客人,可面前的这位浑身散发着汗臭的味道,就这样放进去了,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林仁瞪了他们一眼,“你知道我是谁吗?谁给的胆子拦我!”
门口的几个护卫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你谁啊?”
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也不会穿成这样就来了吧?
林仁立即开口道,“我是你们林进士的亲爹!”
几个护卫立即睁大了眼睛。
林仁立即就挺直了腰杆,知道他的身份了吧?“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让我进去,耽误了我的事,没你们好果子吃。”
几个护卫是江嫣安排的,他们没见过林仁,但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