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迟鹤酒先是一愣，对上江明棠审视又带了些探究的眼神后，他赶忙开口。
“不不不，我跟小霜的关系不好。”
“既然关系不好，你为什么叫她小霜？就算你们是江湖人士，这么亲近的称呼，也不是随便就能叫的。”
迟鹤酒辩解：“我那是跟着我师父叫的，小……程霜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药石无医，为了救她，六师娘暂且放下了仇恨，联系了我师父。”
“毕竟是亲生女儿，我师父得到消息后，就把她接到谷中，治好病以后，才让六师娘把她带走，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江明棠哦了一声。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天天在一块待着，感情能不好嘛，也难怪她会对你笑。”
“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哪来的青梅竹马！”
迟鹤酒瞬间急了，语速飞快。
“我跟她一共就相处了半年，而且我比她大几岁，一起住在谷中时，她就是个小屁孩儿，我们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感情一点也不深厚。”
“还有，她刚才明显是对着我冷笑好吗？”
“程霜很早就知道六师娘跟师父之间的事，她很讨厌师父，也很讨厌我。”
“因为她觉得我跟师父是一类人，之前她还追杀过我跟阿笙呢，要不是六师娘拦得及时，我们又溜得快，怕是早就死了。”
说着，他扯了扯徒弟，急于证明。
“阿笙，你说是不是？”
阿笙点了点头：“是啊江姐姐，小霜姐姐很讨厌我们的，之前她都差点把师父的头砍下来，还把我给揍了一顿，好痛好痛的，所以我们才这么怕她。”
原以为解释清楚了就好，却不料江明棠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迟鹤酒，程霜为什么会觉得，你跟你师父是一类人？”
她盯着他：“莫非你在江湖上，也有很多红颜知己？”
“当然没有！”
迟鹤酒否认地飞快：“我怎么可能会有红颜知己！”
“为什么会没有？”
她打量着他：“虽然你的身体确实是虚了一点，可你生的很好看啊，而且医术也很高明，又有济世神医的名号，必然是倍受追捧的。”
“再者，你师父如此风流，桃花朵朵开，你被他抚养长大，耳濡目染，肯定也学到过不少讨女子欢心的技巧，想要找红颜知己，那可太简单了。”
说着，她看向阿笙：“你说对不对？”
阿笙下意识点头：“对。”
迟鹤酒立马斥道：“对什么对，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师父，确实有很多人喜欢你啊。”
阿笙不服，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归雁山庄的大小姐想让你入赘，朔风门的堂主公开示爱，云墨宗的四小姐非你不嫁，秋江会的舵主说只爱你一个。”
江明棠惊讶：“这么多吗？”
“害，这才哪到哪，还有好多我都没说到呢，比如我跟师父在普州义诊时，遇到的李地主家的闺女，陈富绅家的侄女，曲州赵通判的嫡长女……”
迟鹤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
但已经晚了。
江明棠促狭地看着他：“迟鹤酒，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这么受欢迎。”
“没有的事儿，你别听他……”
“看来让你来我们家里当府医，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你要是愿意入赘给那什么归雁山庄的大小姐，怕是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当时你应该答应人家的。”
迟鹤酒眉头紧皱。
看着江明棠脸上的笑，他只觉得心下越来越烦躁。
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他，她很开心吗？
还答应入赘归雁山庄。
他才不要呢！
“我不喜欢她们，也跟这些人没有关系，你不要听阿笙乱说，我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真的。”
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江明棠。
只是，她对他无意。
这份感情，永远不会有见光的时候。
阿笙也在这时候挣脱了他的手，开口说道：“江姐姐，这点我师父确实没骗你，虽然有很多漂亮姐姐喜欢他，但他不喜欢她们，一直都跟她们保持距离的。”
“而且如果他当初答应入赘归雁山庄的话，别说过上好日子，估计早就死了，因为前两年的时候，归雁山庄被人寻仇，已经彻底没了。”
江明棠：“那还有其他的宗族跟豪门呀。”
阿笙咧嘴一笑，说的飞快：“可其余的宗族和豪门就是再有钱，也比不上威远侯府气派啊。”
“我之前就跟师父说过，实在要入赘的话，一定首选你家。”
江明棠眨了眨眼：“我家？入赘给谁啊？”
阿笙理直气壮：“当然是你啊。”
话音才落，便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迟鹤酒咳得脸色通红，整个人顿时心慌意乱，眸中也染上些许羞怒，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阿笙的背。
“臭小子，瞎说什么胡话！”
阿笙却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师父，咱们走过那么多地方，接触过那么多人家，只有江姐姐家是最有前途，待遇最好的。”
“而且你跟她的关系也很好，如果真要入赘的话，当然得首选侯府，这样我就可以过一辈子的好日子了。”
“再说了，江姐姐刚救了我们，按江湖规矩，救命之恩就得以身相许才行。”
迟鹤酒瞪他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江明棠抢先了。
她说道：“可是阿笙，你别忘记了吗，我已经跟别人定亲了呀，你师父没法入赘给我了。”
“这个好办。”
阿笙手一挥：“我知道的，像你们京中的这些权贵人家，娶了一个夫人之后，还可以娶很多姨娘。”
“有句话说入乡随俗，既然我们来到了京城，那自然就得遵守京城的规矩，只要江姐姐你愿意的话，我师父完全可以做小。”
他认真考虑过了。
要是师父当大房，还真不一定行呢。
毕竟他身体不好，没法一直伺候江姑娘。
做小就刚刚好。
只需要偶尔伺候她几天，就可以了。
他看那些富绅后院的姨娘们，都是这样的。
江明棠立刻看向了身侧的人，语气里有惊讶，也有些许期待。
“真的吗，迟鹤酒？”
“你愿意给我做小吗？”
迟鹤酒：“……”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不是。
为什么话题突然歪到这上面来了？
该死的阿笙！
就知道坑师父！
这要他怎么回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