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笑道：“确实。”
冥帝摇头失笑。
也就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后还能不能如此轻松。
真正到了天道面前，可不是你想突破，人家就一定让你突破。
尤其这小子准备修炼的，还不只是一条大道。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
冥帝说道：“五行天道虽然住在一起，但考验是分开的。”
“一道就是一道。”
“想得到五枚大道圣源，就得连续通过五次考验。”
“而且你的情况特殊。”
“寻常修士往往只会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一两种五行大道。”
“同时修炼五行的人不是没有，但数量极少。”
洛秋姗在旁边笑道：“师尊，您忘了，我就是五行同修。”
冥帝淡淡看她。
“然后呢？”
洛秋姗：“……”
什么意思？
我提醒一下不行啊？
她现在可是拥有二十条大道！
怎么到了师尊嘴里，听着跟什么很普通的修士一样。
冥帝没有继续打击徒弟。
“她确实将五行大道全部修炼出来了。”
“而且因为五行相生，五条大道一旦形成完整循环，威力会比单独的五条大道更强。”
“所以在鸿蒙圣界，五行大道也算是一套十分热门的修炼道路。”
陆清安点头。
这倒是很好理解。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
五行循环起来，确实比单独拿出一种更好。
“只是……”
冥帝话锋一转。
“别人修炼五行，是为了用五行之间的相生，尽量减少大道之间的冲突。”
“而你……”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看陆清安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是准备把所有大道塞进去。”
李文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塞进去。
怎么听起来跟往储物戒里面塞东西一样。
陆清安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反正系统说了。
能装。
那就装呗。
冥帝道：“所以老夫建议你，先修炼五行。”
“若是五行大道进入体内后，没有出现失控迹象，再考虑其他大道。”
陆清安自然没有意见。
“好。”
冥帝又看向李文松。
“你呢？”
李文松一怔。
“前辈说我？”
“不然？”
李文松想了想。
“我其实还是准备先恢复因果大道。”
“我前世修炼的便是因果大道，对这一条路最熟悉，若先去找因果天道，重新踏入大道境，速度应该会更快。”
他说到最后，眼神明显有了一丝变化。
大道境。
他以前就是。
可现在再次说出这三个字，心境早已完全不同。
曾经被人打碎大道圣源。
曾经狼狈逃离鸿蒙圣界。
又被困在九方十域不知多少年。
现在终于回来了。
说不想重新踏回曾经的境界，那肯定是假的。
甚至。
他比任何人都急。
冥帝自然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你以前修炼出过因果大道？”
李文松点头。
“是。”
“后来大道圣源被毁？”
李文松沉默片刻。
再次点头。
冥帝没有问是谁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别人不主动说，他也没有追问的兴趣。
“那确实应该先修因果。”
李文松眼神微亮。
结果下一刻。
陆清安突然说道：“你先跟我一起去五行天道那里。”
李文松看向他。
“啊？”
陆清安道：“反正来都来了。”
“先看看。”
“而且我突破的时候，你说不定也能有点收获。”
李文松一听。
眼睛当场就亮了。
对啊！
自己怎么把这个忘了！
陆哥这种三千规则全部修炼到极致的怪物突破大道境，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那场面。
别说鸿蒙圣界现在的人没有见过。
恐怕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
这种时候不去旁观。
以后绝对后悔！
“去！”
李文松立马改变主意。
“那我先跟陆哥去五行天道！”
冥帝看着这家伙前后一息时间都不到就变了主意，眼神古怪。
你不是挺急着恢复因果大道吗？
这么没有原则？
洛秋姗倒是觉得正常。
她已经发现了。
李文松这家伙看起来年纪也不小，甚至以前还是修炼出因果大道的强者。
可只要陆清安开口。
这人脑子就像自动关掉了一样。
陆清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清莹也一起去。”
洛秋姗忽然说道。
陆清安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李文松却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洛秋姗。
清莹。
徐清莹。
陆哥的前妻。
好家伙。
这又是什么奇怪组合？
前夫突破。
前妻旁观。
自己夹在中间。
还有两个冥帝圣宗的大佬跟着。
李文松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应该挺有意思。
冥帝却不知道其中关系。
“清莹是谁？”
“我刚收的弟子。”
洛秋姗说道：“她是和陆道友一起从九方十域过来的。”
“天赋很不错。”
“而且她现在正准备重新选择大道。”
冥帝眼神微动。
“重新选择？”
洛秋姗点头。
“她以前修的是无情道。”
“不过现在已经放弃了。”
陆清安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怎么又说到这里来了。
冥帝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无情道这种东西，鸿蒙圣界也有。
修炼的人不算少。
中途放弃的更多。
“不修便不修。”
“没有什么大道，是非修不可的。”
冥帝活了太久。
在这种事情上看得很淡。
“大道是为人服务。”
“不是人去给大道当奴隶。”
陆清安听到这话，倒是多看了冥帝一眼。
这个老头。
说话还挺有道理。
洛秋姗道：“她现在准备主修黑暗大道。”
“不过她的其中一种五行规则，也已经十分接近极致。”
“这几日我会让她进入时修至宝，将那种规则彻底修炼圆满。”
“等陆道友前往五行天道的时候，让她一起去。”
冥帝点头。
“可以。”
“有人突破大道时，天地会出现极其浓郁的道蕴。”
“若只是寻常修士突破，作用有限。”
“但……”
他看向陆清安。
眼神又变得古怪了一些。
“这种所有规则都修炼到极致的怪物，老夫也没见过。”
“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陆清安：“……”
怎么又怪物了。
前面洛秋姗也是这么说他的。
我看起来挺正常的吧。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冥帝能活到现在，年纪恐怕大得吓人。
被一个这种年纪的人叫怪物。
好像也不吃亏。
“还有一个问题。”
陆清安突然想到什么。
冥帝看向他。
“说。”
“通过天道考验之后，就一定能够得到大道圣源？”
“正常来说，是。”
“正常？”
陆清安捕捉到了关键词。
冥帝看了他一眼。
“天道也有自己的性格。”
“不是一段只会按照规则行事的死物。”
“有些天道比较公正。”
“只要你通过考验，自然会给你大道圣源。”
“有些天道脾气古怪。”
“哪怕你通过了考验，只要它看你不顺眼，也可能故意增加考验难度。”
李文松在旁边点头。
“确实。”
“以前我就见过有人明明已经达到要求了，因为说话得罪了那位天道，硬是多考了几百万年。”
陆清安眼神顿时有点不对了。
“还能这样？”
“当然。”
李文松苦笑。
“没办法。”
“大道圣源在人家手里。”
“想突破，只能按它们的规矩来。”
陆清安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
怎么有点像求人办事。
可他最讨厌求人了。
“要是它故意不给呢？”
冥帝皱眉。
“什么意思？”
陆清安认真问道：“比如我已经通过了考验，它还是不想给我大道圣源。”
“这……”
冥帝想了想。
“正常不会如此。”
“我是说如果。”
冥帝看着他。
一时间没弄明白这小子到底想问什么。
“那你只能换一条大道，或者想办法改善与那位天道的关系。”
“这样啊。”
陆清安点头。
表情很平静。
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改善关系？
也行。
他这个人其实挺讲道理的。
能好好说。
当然好好说。
大家和和气气。
多好。
但若是好好说了还不行……
那也没办法。
到时候只能试试自己如今这几百万倍修为，能不能和天道讲明白一些比较深奥的道理了。
毕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拳头硬的人。
讲道理的时候，别人往往听得比较认真。
想到这里。
陆清安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冥帝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不知怎么回事，心里莫名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子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应该不会。
看着挺随和的一个人。
“好了。”
冥帝没有再纠结。
“你们刚到鸿蒙圣界，也不用这么着急。”
“等小珊那个弟子将规则修炼到极致。”
“三日后。”
“老夫带你们去五行天域。”
陆清安点头。
“麻烦前辈了。”
冥帝摆了摆手。
“老夫也想看看。”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陆清安一眼。
“你这种人踏入大道境的时候。”
“究竟会发生什么。”
……
接下来三日。
陆清安难得没有继续修炼。
不是他懒。
而是现在再修炼，也没有太大意义。
所有规则已经圆满。
继续吸收再多本源，也只是往一个已经装满的池子里面继续灌水。
在没有得到大道圣源之前。
上限就在那里。
于是陆清安索性留在自己的洞府附近，和李文松了解起鸿蒙圣界的情况。
宗门。
势力。
各大天道。
以及鸿蒙圣界一些真正不能随便招惹的老怪物。
李文松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陆清安也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听着听着。
他发现一个问题。
李文松口中那些所谓不能招惹的人，好像都没有洛秋姗强多少。
有些甚至还比不上洛秋姗。
这就有点尴尬了。
自己还没突破大道的时候，五十万倍修为就能把洛秋姗吓得喊停。
而他能调动的。
远远不止五十万倍。
等自己再修炼出大道……
陆清安轻轻摸了摸下巴。
算了。
做人还是低调一些。
没有真正和冥帝这种级别的人打过。
也没有跟天道碰过。
现在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容易挨打。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三日时间。
一晃而过。
第三日清晨。
陆清安正在洞府外喝茶。
远处空间忽然荡起一层黑色涟漪。
下一刻。
三道人影先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冥帝。
洛秋姗。
还有……
徐清莹。
陆清安放下茶杯。
目光在徐清莹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快移开。
三日不见。
徐清莹身上的气息明显发生了变化。
其中一种五行规则。
已经圆满。
与此同时。
她身上的黑暗气息，也比三日前浓郁了许多。
显然在那件时间至宝里面，已经修炼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徐清莹也看到了陆清安。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
谁都没有说什么。
倒是李文松从旁边洞府里急匆匆跑了出来。
“陆哥！”
“可以出发了？”
陆清安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
“走吧。”
冥帝看了四周一眼。
随后抬起右手。
在面前轻轻一划。
嗤。
空间像一张黑色纸张，被他的手指从中间缓缓割开。
裂缝之后。
不是混乱虚空。
而是一片灿烂到极致的五色天地。
金光冲霄。
古木参天。
大河悬空。
火海横亘。
万重山岳连绵无尽。
哪怕还没有真正踏进去，一股浓郁到让人毛孔舒张的五行大道气息，已经从空间另一端扑面而来。
冥帝率先迈步。
“到了。”
“五行天域。”
“走吧。”
“老夫带你们去见见那五个老家伙。”
陆清安看着空间另一端。
眼底也终于多出了一抹期待。
来到鸿蒙圣界这么久。
他的第一条大道。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