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圣界某处。
空间像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边缘泛着幽冷的光芒。
两道身影从中一前一后走出,脚踏实地的瞬间,身后的裂隙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里就是鸿蒙圣界?”陆清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的山林。
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近乎嚣张,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像被颜料浸透。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偶有不知名的飞禽从云端掠过,振翅之声隐隐有风雷之意。
第一眼看去,这里和九方十域任何一个大陆,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树木一样高大,空气一样清新,连脚下泥土散发的气息都带着熟悉的湿润感。
但陆清安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细致地感知着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纹路。
几息之后,他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道源之力,比九方十域浓郁了不止一筹。
如果说九方十域的道源之力是薄雾,那这里就是化不开的晨露,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精纯的力量渗入四肢百骸。
更让陆清安在意的是,这些道源之力并非散漫无序地游离在天地间。
它们隐隐带着某种规则雏形的痕迹,像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天然就蕴含着某种秩序。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感悟规则、凝聚规则的难度,将比九方十域低上太多太多。
就像在一张已经有了底稿的纸上作画,远比在白纸上凭空落笔要容易得多。
“没错!这就是鸿蒙圣界!”李文松站在他身侧,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天地,脸上露出一种游子归乡般的陶醉神情:“久违的气息啊,多少年了,终于又回来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每一缕道源之力都吞入腹中,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几分。
陆清安收回感知,偏头看向李文松:“我们现在在什么区域?”
李文松脸上的陶醉之色一僵,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道:“这个……暂时还真说不好。出现的通道连接何处,得先找到最近的大城,问一问才知道。”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神色一正,转头看向陆清安:“对了陆哥,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你知道鸿蒙圣界的时间流速,是九方十域的千倍吧?”
陆清安眉头微挑,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千倍?
他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
如果这边过一千年,九方十域才过去一年,那这个时间流速的差距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李文松见他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苦笑一声说道:“对于其他世界来说,鸿蒙圣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间修炼宝物。在里面修行一千年,外面世界不过弹指一年。这也是无数小世界的人拼尽一切,哪怕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也要飞升鸿蒙圣界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时间,永远是最稀缺的资源。而鸿蒙圣界,恰恰给了所有人最充裕的时间。”
陆清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那挺好。”
他的笑容很放松,甚至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
“原本我还想着尽快粗略探索一下这世界,大概看一看就回去。现在看来,时间足够充裕了。”
充裕到他可以不必走马观花,而是真正沉下心来,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看一看这个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让无数强者趋之若鹜的鸿蒙圣界,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地。
李文松见他没有丝毫焦虑,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玄奥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这些丝线在虚空中穿梭游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因果律动。
几息之后,其中一根红线猛地一亮,向着某个方向笔直地延伸过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只有李文松自己能看见的痕迹。
他睁开眼,嘴角扬起,伸手一指:“陆哥,离我们最近的大城在那边!”
陆清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化作流光,向着红线指引的方向跨域而去。
……
鸿蒙圣界,极北之地。
这里常年笼罩在阴冷的冥气之中,天穹之上永远盘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阳光几乎无法穿透。
大地是深黑色的,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历经万年风干,连生长在这里的植被都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
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上,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宗门。
冥帝圣宗!
放眼整个鸿蒙圣界,冥帝圣宗也是排得上号的顶级势力。
宗门占地极广,宫殿楼阁连绵起伏,每一座建筑都恢宏气派,黑金两色为主调,处处透着森严与肃穆。
宗门上空,浓郁的冥气与道源之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大地。
宗主殿内。
大殿空旷而寂静,地面铺着漆黑如镜的晶石,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
两侧墙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幽幽的暗金色光芒。
大殿尽头,一座由冥晶雕琢而成的宝座高高在上,宝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很美。
但那种美不是温婉或者明艳,而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艳。
五官精致得像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肌肤苍白如雪,一头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双眸深邃得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吞噬进去。
冥帝圣宗宗主,洛秋姗!
此刻,她正单手支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徒儿,你入我冥帝圣宗,已有三百余年了。”
洛秋姗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而在她面前,跪着一个美艳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徐清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