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羽没有等他们合围。
剑意从识海中涌出来，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极细的青色剑芒！
青帝二十一剑，第二十一剑，归去！
只见王羽缩地成寸般从两名瑜伽师之间的缝隙穿过，
剑锋在穿过的瞬间轻轻横拉，两人手中的短刃齐柄断裂，
王羽没有杀他们，只是废了武器。
余下四人被他的速度震慑了一瞬。
就这一瞬，王羽的剑锋已直指诃利帝胸口。
诃利帝右臂上的紫色能量带猛然弹出，在空中化作一道不断扭曲的裂缝。
他把虚空能量凝成了能吞噬一切物质的“空间之口”。
王羽的剑锋刺入裂缝的瞬间，裂缝猛然合拢，
剑锋被卡在半空中，紫色能量沿着剑身蔓延上来，试图侵蚀剑身上流转的至宝之力。
而诃利帝的左掌已趁势印向王羽胸口！
王羽没有抽剑。
左掌正面迎上！
至宝之力和巫蛊血脉在掌心交汇，双色掌印与诃利帝的左掌猛烈碰撞。
冲击波将河边几棵碗口粗的柳树齐根震断，
诃利帝的右臂能量带也在这一击中被震得碎裂大半。
剑锋从崩塌的裂缝中脱困，顺势一剑斩在诃利帝右肩胛上。
只见诃利帝闷哼一声，肩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色能量从伤口中外泄。
几个瑜伽师搀扶着他且战且退，背上的接收端却掉落在河滩上。
王羽没有再追。
他已确认过了，
诃利帝的伤势没有几个月养不回来。
接收端核心在他的剑意渗透下正从内部开始瓦解，
那些紫色能量失去载体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散飘零，圆盘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
最后一个载体的信号源，于此刻彻底消亡。
他站在河滩上，把剑插进身旁的泥土里，平复体内翻涌的气息。
刚才强行催动四脉之力，经脉中的旧伤又被牵动了一分。
药老说得没错，他至少还需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只是，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
耳麦里先后传来阿兰朵和夜影的汇报。
他们两个都解决了各自的目标，数据正在汇总回战部。
“诃利帝跑了，接收端全毁，赤霞谷裂隙已闭合，回谷口汇合。”
王羽收起剑，转身朝赤霞谷的方向走去。
三人在赤霞谷谷口的临时营地汇合时，天已经快黑了。
贺九和冯清清已经将三人传回的数据和战部情报局的资料做了初步对比。
结果比他们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接收端的金属圆盘和八岐岛国基地里缴获的设备型号一致。”
冯清清把平板电脑转过来给三人看，
“但符文层不是八岐的，这种紫色能量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暗金能量体系，它更古老，也更不稳定，
这和南疆失传的那些禁忌秘术高度同源！
而设备本身的制造方，是白鹰国的赫尔墨斯。
也就是说，设备是白鹰国造的，
符文技术是摩呼罗从南疆禁忌秘术中提取的，执行渗透的是迦国的人。
显然，三方势力已经联手了。”
“不止是联手。”
阿兰朵把诃利帝肩头掉落的紫色能量带残片放在桌上，
“昆伽在用自己的弟子做融合试验！
他试图把巫蛊血脉和这种紫色能量嫁接在一起，制造同时具备两种力量的战士。
试验体已经排到了第三号，全都失败了。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一个活人被两种力量撕成碎片。
他还在继续！
这些失败的经验会让他离成功越来越近。”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把秋水剑放在桌上。
剑身上还残留着紫色能量灼烧的痕迹，
方才那个携带接收端的人所施展的双重能量形态，
与魔山在他身上做过的实验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年的实验材料是暗金能量，
而如今换成了这种更古老的紫色虚空力量。
王羽看着汇总的情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方势力已经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沙。
白鹰国提供设备和资金，迦国出人力和秘术，岛国提供符文技术支持，
他们共同的目标是在龙国边境建立永久性的秘密通道。
赤霞谷的裂隙只是试验品，
将来还会有更多裂隙出现在龙国各处。
“把这些情报全部发给麒麟帝。”
王羽站起来，“让他通知另外三帝，龙国全境进入戒备状态，另外……”
说话间，王羽的目光落在阿兰朵手中的残片标记上，
“昆伽这个名字，我需要他在迦国总庙的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
他敢用巫蛊血脉做人体实验，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当晚，小队在赤霞谷谷口扎营。
篝火旁，夜影还在擦拭秋水剑。
他擦了很久，久到林翩翩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晚怎么了？”
夜影沉默片刻，才开口：“那个人体内的暗金核心，是魔山造的。
核心序列号显示是第八十七枚。
魔山一共造了不到一百枚，大部分被他带走，少部分卖给了迦国总庙。
我体内的核心也是魔山造的，序列号是零，唯一的实验原型。”
王羽没有插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他知道夜影在归墟中独自面对龙主意识分支的时候，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做了了断。
只是那些被魔山刻在核心上的伤痕，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
“今天只是开始。”
王羽的声音在篝火旁响起，“三方势力不会因为这次失败就收手。
我们要做好准备，他们下次的规模只会更大。”
阿兰朵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京城，把情报同步给五帝和战部。
然后兵分三路，同时打回去！”
夜影擦拭剑鞘的手停了一下。
林翩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阿兰朵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枚玉符放在桌上。
那是孙无量给的定位符，背面刻着阵符宗的传送符文。
有了这枚符，他们下次深入敌后时就不需要再从边境一路摸过去，
可以在任何地方直接建立临时传送点。
夜已深。
远处赤霞谷的方向安静如常，那道裂隙闭合后再也没有异动。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暂时的安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