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巫蛊师？”
听言，沈秋水猛然抬起头。
“南疆隐门覆灭后，最后一个巫蛊师就失踪了。
龙首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
如果这个幸存者说的是真的，那龙首不但找到了，还关在这里养了几十年。”
夜影声音无比凝重。
女人抓住王羽的手臂，眼中满是哀求：“她叫阿兰朵……南疆隐门最后一代巫蛊师的弟子……
三十年前失踪的时候才十四岁……
龙首把她关在祭坛最底层的血牢里……每天用人血喂她……
他说要等她体内的巫蛊血脉成熟了再吞掉……求求你救她……救她……”
话还没说完，她就昏死了过去。
沈秋水将女人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秋水剑滑出剑鞘。
“王羽，我们来晚了，晚了三十年，不能再晚了！”
王羽转过身看着祭坛深处那条通往更底层的石阶，
至宝之力和巫蛊血脉在他体内同时燃烧，
手臂上的暗红纹路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那就杀了龙首，救出阿兰朵！”
石阶尽头，空气变得粘稠。
王羽走在最前面，每下一级台阶，手臂上的巫蛊纹路就亮一分。
不是他在催动，是纹路自己在响应什么东西，就在下面。
“感觉到了？”沈秋水问。
“嗯，下面有巫蛊血脉的气息，虽然很弱，但是没有断开。”
夜影忽然停住脚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暗金刀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旋转的光球。
光球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龙首。”
夜影声音变得紧张，“他就在下面，我的能量核心和他的同源，距离越近共振越强，他也能感觉到我。”
“那就别藏了。”
王羽一步踏出，右拳轰向石阶尽头的青铜门。
门炸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嵌着七颗暗金色的能量核心，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地面刻满逆转封印阵，暗红鲜血在阵纹中缓慢流淌。
空间正中央，悬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关着一个女人。
只见她蜷缩在笼角，身上的白衣已经脏污得看不出本色。
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板结，遮住了脸。
铁链穿过她的肩胛骨、手腕、脚踝，将她整个人吊在笼中。
此刻的她，呼吸极浅，每一次起伏都让铁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还活着，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阿兰朵。”
王羽叫出她的名字。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女人的身体震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王羽。
“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巫女……血脉……”
“是的！”
王羽走到铁笼前，“现在我就带你出去。”
阿兰朵的嘴唇剧烈颤抖。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暗金拳罡从侧面轰来。
不是攻向王羽，而是攻向铁笼。
王羽转身，左拳正面迎上。
至宝之力和巫蛊血脉同时爆发，
双色光芒在拳面上炸开，将暗金拳罡轰碎在半空中。
碎开的能量碎片击在岩壁上，炸出十几个拳头大的坑洞。
“王羽。”
一个声音从空间深处传来，“你终于来了。”
龙首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外貌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面白无须，五官端正，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长袍。
不过他的瞳孔是竖瞳。
和昆仑墟主峰上那条双头龙虚影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会带更多人来。”
龙首的语气平淡，满眼不屑，“就只有三个？”
“三个够了。”王羽冷冷瞥了他一眼。
龙首笑了一下。
然后抬起右手，食指朝铁笼轻轻一点！
一道暗金色的能量丝从指尖射出，切断了一根吊着铁笼的铁链。
铁笼猛然倾斜，阿兰朵闷哼一声，肩胛骨上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她在里面关了三十年。”
龙首收回手指，满脸狞笑：“三十年来，我每天只给她喝一杯水，一碗粥。
我不让她死，也不让她活得太好。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的巫蛊血脉需要在极度痛苦中才能成熟。
恐惧、绝望、疼痛，这些情绪会加速血脉的觉醒。
她是南疆隐门最后一代巫蛊师，而且血脉纯度和当年的巫女几乎一样。
只差一点就熟透了。
我等了三十年，还差最后三个月。”
“你不会等到那天了。”王羽冷冷道。
“我知道。”
龙首收回手指，转过身正对着王羽，
“所以我改主意了。
她的血脉还差三个月，不过你巫蛊血脉已经觉醒了。
虽然稀薄，不过加上至宝之力，足够替代她。”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竖瞳微微收缩，“吞了你，比吞了她更划算。”
话音未落，龙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不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王羽面前，右掌印向王羽的胸口。
王羽来不及出拳，至宝之力下意识地在胸口凝聚成一面银灰色的光盾。
轰！
光盾剧烈震颤，裂缝从掌心处向四周蔓延。
王羽整个人被这一掌轰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凹坑。
“这就不行了？”
龙首收回手掌，竖瞳里闪过一丝失望，“麒麟帝没教过你怎么跟炼气境的人打？”
王羽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溢血。
至宝之力和巫蛊血脉在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刚才被一掌震裂的经脉。
“你不是炼气境。”
“我是。”
龙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浮现出一团深黑色的能量球。
那团球的密度远超天武境的真气，那是灵气！
炼气士特有的力量，炼天地灵气为已用。
“我只是不能一直用。”
龙首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六十年前被青帝打伤之后，我的炼气境根基就裂了。
每次全力出手，最多能撑一刻钟。
过了一刻钟，修为就会跌回到天武境天阶。
但那又怎样？
一刻钟，够我杀你十次了。”
说完，他动了。
这一次是双手齐出。
左手五指成爪，抓向王羽的丹田。
右手握拳，拳罡凝聚成一条缩小版的双头龙，
两颗龙首同时张开大口，咬向王羽的咽喉和心口。
见状，夜影和沈秋水同时出手。
暗金刀芒从侧面切入，斩向龙首的左腕。
刀芒切在护体灵气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秋水剑从另一侧刺向龙首的右臂。
剑尖刺入灵气护罩半寸就被弹开，剑身在反震力下剧烈弯曲，几乎折断。
龙首没有回头。
夜影和沈秋水的攻击在他面前连挠痒都算不上。
王羽没有退。
至宝之力和巫蛊血脉在丹田处交汇。
两股力量没有融合，而是在碰撞中产生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