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王羽轻笑一声,转头对方健发说道:“发哥,那帮混账已经去投案了,从今往后没人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方健发刚刚狠狠教训了那个落井下石的家伙,胸中积压已久的闷气一扫而空,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
“王羽,多亏你帮我讨回公道!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王羽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发哥,心软不是错,但不分对象地心软,只会让自己吃亏。
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对他们好。以后谁再敢惹你,别忍,直接打回去!”
“王羽,这话我牢牢记住了!”
随着心头的憋屈彻底释放,方健发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眼神里多了几分锐气,肩膀也挺得更直了。
王羽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许婉婷和徐若思对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田慧望着王羽那张温和却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触动。
常听人说,男人一旦有了钱和地位,就容易迷失本心。
可王羽不一样,他始终没变,依旧坚持自己认定的道理,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因外界变化而动摇。
不知不觉间,他的一言一行早已悄然改变了身边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
饭局安排在天云酒店最大的包间,王羽招呼大家入座,气氛热络又温馨。
方健发伸手轻轻摸了摸莫雅茹的头发,眼里满是感慨:
“好啊,真是老天开眼了,
雅茹,你终于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了。
还记得那天在断崖边捡到你,浑身是伤,小小年纪就遭这种罪。
要是你爹娘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站稳了脚跟,
夺回莫家的一切,他们一定也能安心了。”
说到这儿,他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
那份真挚的情感毫无作伪,全是发自肺腑的欣慰。
“发叔,要不是你当年救我、养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莫雅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过去:“发叔,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方健发接过一看,手差点抖了一下。
整整两百万!
他顿时慌了神。
“雅茹,你这是干啥?
我救你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你回报!
现在看你过得好,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这钱你赶紧收回去!”
莫雅茹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发叔,这点钱根本没法报答你的恩情,只是我想让你以后日子过得轻松些。”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他连连推辞,态度坚决。
“发哥!”
王羽语气沉稳却不容反驳,“有时候太固执地拒绝别人的好意,反而会让人心寒。
雅茹欠你一条命,这份恩情,她给再多都不算多。
这支票,你收得理所应当!”
说完,他直接把支票塞进方健发怀里,又顺手将自己的银行卡塞进他外套口袋。
“有些情义,不是用值不值钱来衡量的。
在雅茹心里,你早就是她最亲的长辈了。
发哥,希望你能明白她的心意。”
方健发向来老实本分,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块,雷打不动,一年省吃俭用最多攒下两万。
如今眼前这笔钱,抵得上他几十年的积蓄。
他眼眶发热,声音哽咽:“雅茹已经给我这么多,王羽,你咋还把自己的卡给我?”
王羽嘴角扬起,语气平和地说:“这点心意是我自己想给的。你是雅茹的恩人,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发哥你就收下吧。”
“要是你不介意,就拿这张卡里的钱组建一支自己的安保队伍,去我的公司那边负责安全事务。”
许婉婷和徐若思听了,相视一笑,随即点头附和:“你这人实在得很,有你带队安保,我们放心得很。”
方健发被王羽他们真挚的态度打动得说不出话,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发颤:
“自己搞安保团队?这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啊……不行不行,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王羽费了好一番口舌,最后还是和莫雅茹一块儿劝了又劝,才让方健发勉强把银行卡接了过去。
他握着那张卡,手心微微出汗,心里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更加确信,世上终究是有善有报的!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低沉却坚定:“谢谢你们,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离开酒店后,王羽拨通林翩翩的电话,让她再开一辆车过来,打算带雅茹和方健发去王盟总部那栋独栋别墅坐一坐。
刚坐进车里,王羽忽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三年前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翻腾起来。
“嗯?是他?”
他转头对田慧说道:“你先带雅茹他们回去,我去见个熟人,一会儿就赶回来。”
田慧也注意到了那个脚步急促的身影,低声自语:“王羽,那人你认识?”
王羽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笑意:“背影很像我以前一个大学同学,我去确认一下。雅茹就麻烦你照应了。”
许婉婷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们先回别墅等你,你有事就先去处理。”
徐若思也郑重表态:“我会安排好所有安保措施,你尽管放心。”
王羽点头下车,快步朝那人影追去。
对方走得极快,王羽没有出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令他意外的是,那人径直走进了省会人民医院的大门。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当他穿过住院部后方的凉亭时,忽然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听得人脊背发凉。
但真正让王羽心头一震的,不是那哭声有多凄惨,而是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愣在原地!
他猛地抬头望去,记忆中的面孔立刻浮现出来。
“李崇亮?真的是他!”
王羽先是心头一热,可看到李崇亮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的样子,又立马皱起了眉。
李崇亮,是他大学同班的同学。
脑子转得快,精力也旺盛,一天能同时干四份兼职,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
即便如此,他还能挤出时间泡在图书馆,如饥似渴地读书。
要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拖累了他发展的脚步,
如今的李崇亮,未必比不上温九明那样的商界新锐!
王羽一直很欣赏他,而李崇亮也把他当成难得的知己。
两人曾经凑钱买一只烤鸡,在街边蹲着分着吃,一边啃一边笑,那滋味至今难忘。
后来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王羽没来得及道别就离开了学校。
等他后来有了资源和人脉,也曾派人四处打听李崇亮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信。
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毕竟,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能入他眼的人本就不多,李崇亮算得上一个。
他还记得,李崇亮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从小由母亲独自抚养,父亲沉迷赌博,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输了个精光,最后抛妻弃子,一走了之。
更过分的是,那个男人临走前还骂李崇亮是拖油瓶,此后十几年从未给过一分钱,连个问候都没有。
所以这些年,母子俩相依为命。
王羽清楚地记得,李崇亮说过,上大学那会,他母亲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家,一个人打三份工,硬是咬牙撑着他读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