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城工作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县里也开始了经验总结和表彰。其中领导全员驻镇,被当成了行之有效的典型经验,获得了强制性推广。
镇上半夜点一次名,早上七点之前还需要点一次名,于是那对准备要孩子的小夫妻,又无语了……
这些琐事自然半点都影响不到郑为民,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桃子订婚的大事上。
虽说这场订婚宴,从流程到琐事都用不着他过多操劳,可他心里总像压着一团乱麻,总觉得有无数件事等着自己去张罗,可真当他静下心来想要动手准备时,却又茫然无措,压根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如今乡下的订婚手续早已简化,协谷镇这边的规矩简单,两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一顿团圆饭,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可张家这边却要繁琐些,全因张瑞老家寨山乡的老风俗,订婚当天新人必须当场改口。
具体说来,就是郑为民和钱小雨,要给准女婿小布包上改口红包,张强和丽莎则给桃子准备改口红包。从接过红包的那一刻起,桃子和小布就要正式称呼对方的父母为爸、妈,这才算是正式订婚。
订婚的参加人员也精简了,以往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不用来了,只要本家长辈来就成。郑为民这边亲戚不多,只需通知郑茂山老两口,再加上郑为国一家三口就成。
张家那边也是如此,不过他们家人多,连大带小加起来二三十口人。就连一百多岁的老太太,都嚷着要来,幸好众人好说歹说,这才给劝住。
王刚一家也来了,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郑为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王刚的母亲。
见张强称呼对方为姨,郑为民也就跟着叫了,反正大陆这么多年都没这个配置了,甭管对错,也只能这样了。
整场订婚宴,唯一不算亲戚的外人,便是张家的私人医生,这是张瑞特意安排在郑为民身边的,就怕他喝酒过度出什么意外。
刚开始郑为民对这个安排还颇有微词,这也太看不起人了,他堂堂一斤半的酒量,还需要随身带着医生伺候?
然而,等到正式开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非常离谱!
按理说,订婚宴上哪有死命灌岳父酒的道理,可郑为民和张家一家人相处多年,关系熟络得如同自家人,他们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等到桃子和小布双手接过改口红包,红着脸甜甜喊出“爸、妈”之后,郑为民便被张家兄弟们给按住了。
“为民,今天可是天大的喜事,咱闺女跟小布定下来了,你这当爹的必须喝透这杯!”
张浩一把搂住郑为民的肩膀,让他挣不开,王刚立马给他满上一杯高度白酒,直接递到嘴边。
郑为民看到那个杯子当场就怂了,他一斤半的酒量不假,但这谁家喝红酒的杯子喝白酒?还是高度的!
“不行不行,我酒量浅,少喝点意思意思!”
郑为民想挣扎,但是张浩兄弟俩搂的紧,生怕让他跑了。
“那可不行,今天你是头号贵客,不喝可不行!”
张浩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抢过酒杯就掐着他的脖子,给他灌了进去,全场亲戚立马拍桌起哄,吆喝声。
张浩的酒喝了,王刚的酒怎么办?这个都不需要掐脖子,郑为民自己接过杯子就一口闷了,桌子上顿时响起了满堂彩。
好不容易硬撑着喝完这一轮,郑为民脸颊泛红,刚抓起茶杯想漱漱口压一压酒劲,张家的三个女婿已经端着酒杯排着队走了过来。
按理说女婿是外客,他们不需要干敬酒的活,但是架不住大伙平时玩的好,这会自然不会饶了郑为民。
“为民,今天孩子订婚,咱们喝一杯!”
大女婿冯兰勇对郑为民还算客气,没有跟他动手。
“你今天得喝不少,我们干了,你随意!”
二女婿张岩“似乎”很照顾郑为民。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们干了?为民还是外人嘛!”
三女婿夏伟表示要相信郑为民的“诚意”。
“得,一个好人没有!”
郑为民无奈的端起杯子,一口就把杯中酒给喝了。这仨家伙,一个客气、一个假装为你好、最后一个点火架秧子,就是典型的山东酒席一条龙服务!
本以为熬过两轮总算能松口气,郑为民刚拿起筷子,想夹一筷子刚上桌的热菜垫垫肚子,小布的三个姑姑已经拎着酒瓶、说说笑笑地围了过来。
按理来说,她们本该在女席上专心招待钱小雨等女眷,可两家平日里走得太近,这三个姑奶奶可不会跟他客气。
“为民啊,今天孩子订婚是大喜事,我们几个做姑姑的,必须敬你一杯,祝你往后清闲享福。”
大姐张慧一把拉住郑为民的胳膊,不让他躲,她们姐妹仨也是带着套路来的。
“别想着耍赖躲酒,今天谁都能少,就你不能少。”
二姐张鑫给郑为民倒上满满一大杯,酒都撒出来,竟然还往里倒了点,生怕他喝少了。
“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还跟我们客套啥?痛痛快快喝了!”
小妹张洁负责点火架秧子,他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郑为民无奈,肩膀一垮彻底放弃挣扎,心知这群姐妹向来热情泼辣,推辞也没用,只能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耳边顿时传来她们的喝彩声。
“行了,一斤多了,歇会、歇会!”
郑为民这会已经有些上头了,这前前后后已经一斤多了。
“吃菜、吃菜!”
张浩也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大伙中场休息,就在这时,陈晴带着王刚的妻子来了。
“你们喝多少了?”
她俩也是提着酒瓶过来的,她俩也是来凑找郑为民敬酒的。
“一斤二三两吧!”
张浩算了算喝了几杯,差不多是这个数量。
“不多,为民,来,干了!”
陈晴觉得不算多,立刻就给郑为民满上了。
“干了!”
郑为民不想喝,但他又不敢不喝,怕陈晴挤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