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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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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又吹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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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头听得出陈冬河话里那份沉甸甸的真心,不再是调笑。 他的脸皮却倏地绷紧了,拉得老长,活像被谁踩了尾巴尖。 “操!是哪个嘴上没把门儿的龟孙子,把我这点破事儿捅到你小子耳朵眼里的?” 他声音里透着被剥开了心事的恼羞,像被当众扯掉了遮羞布。 “这他妈是啥露脸的光彩事儿不成?还值得到处叨咕?让你小子臊得我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乐出声来:“得了,老林,甭琢磨谁嚼的舌根子了。闲事放一边,一会儿跟我进山溜达溜达,见者有份,去不去?” 林大头脸上那点愠怒瞬间烟消云散,满脸横丝肉舒展成堆菊花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那可太行了!跟你陈冬河金山进老林子打食儿,还能空手回?” “你小子那几手绝活,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磨平了!” “拎着把砍刀就敢跟猛虎照面叫板的狠主儿,你是真虎,也是真他妈能耐!旁人学不来!” 他心里清楚的很,陈冬河这是变着法儿想匀点油水给他。 他这林业队大队长名头听着威风八面,管着人手管着枪,可肩上担子重得像压着一座山,正经钻山打食的空当少之又少。 手底下的队员一年到头钻老林子巡逻,防的是越境的毛子,清的是山匪残余。 有时候撞见个大牲口,轻易都不敢放枪,怕枪声暴露了位置。 赶到黑龙潭边上,寒气逼人。 陈冬河卸下肩上缠满钢丝绳的木绞盘,哐当一声撂在岸边的枯草墩子上。 水面透着暗沉沉的蓝,寒气氤氲上涌,深不见底,像只沉默的巨兽。 “老林,”他抬抬下巴,指了指那片墨绿色的水,“这黑龙潭,邪性!老辈儿都说底下怕是通着暗河,八成还连着龙江。” “龙江里有啥鱼货,估摸着这儿也能碰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你猜猜我前两天在这水里钓上条多大的玩意儿?” 林大头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老大一个白眼,撇撇嘴:“又吹上了是吧?你小子弄死老虎那本事我认得,那是实打实眼见过的,没二话。” “可你要说一个人在这潭子里钓上条四百多斤的鱼?逗我玩儿呢!” “那玩意儿在水里的力道,别说你一个,就是牵头小毛驴来,也得生生给拽下去淹死灌饱!” 他想起陈冬河在家捣鼓那秤钩子和钢丝绳的架势,牙花子都跟着疼。 别人钓鱼用绣花针弯个小钩。 这小祖宗倒好,直接上称山货的大秤钩! 瞅着陈冬河手里光秃秃的鱼竿都没有,林大头猛然想起茬儿,憋不住嘿嘿乐出了声: “哎我说冬河,你口口声声要钓大鱼,鱼饵呢?毛儿都没有一根。” “莫非你是真打算学那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全靠那龙王老爷自家看对眼送上门?” 林大头难得心情松快,话也多了起来,带着老猎人的调侃。 陈冬河嘴角微扬,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笃定:“老林,听你这口气,心里头直犯嘀咕吧?行,一会儿鱼上钩了,你可别眼-跟我抢!” “我这钓鱼的法门,保管你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识过,今儿就让你开开眼,长长见识!” 林大头看他那副十拿九稳的自信样,心里头自家那点依仗着老经验的底气还真有点动摇。 再看看那寒光闪闪堪比铁锚的大秤钩,心里一个劲儿犯嘀咕这玩意儿真能行?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他顿时有了主意。 “那咱爷俩打个赌!待会儿你小子要是屁都没钓着,空欢喜一场,就匀我二十斤肉,咋样?这买卖不亏你吧?” 他故意顿了一下,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可要是真有不开眼的大鱼咬了你钩子上来……” 他拖长了调子。 “嘿!以后你爱咋叫咋叫,老林我林大头认了!你陈冬河这声兄弟,我也算接下了,不含糊!” 陈冬河差点笑岔了气:“嘿!我说老林头,你这算盘珠子扒拉得,啧啧,真是油星子都舍不得出一滴啊!” “就拿个称呼,空口白牙就想糊弄走我二十斤好肉?” “合着我这是白白送你一头大野猪啊?这盘买卖做得也忒精明了!” 林大头立时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哎你这臭小子!还嫌上我了?多少人巴结着想凑近前叫我声叔套近乎,我眼皮子都懒得夹他一下!”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占了天大面子还不知足!” 陈冬河心里暗骂:就你这馋肉样,给你小子两斤肥膘子肉,叫你声“大爷”你保管屁颠屁颠答应得比谁都快! 不过,这话只在他肚子里打了个旋儿,脸上纹丝不动。 林大头肩上扛着那么沉的担子过日子,活成如今这副精打细算,厚脸皮蹭油水的模样,都是让这苦年月硬生生给锼出来的。 他心里对这份担当是敬的,可自己这性子,学不来那份裹在泥潭里的世故圆滑。 “成!这话可是你说的。”陈冬河应承下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等我把那不开眼的大家伙弄上来,你这声老林,我叫得必须舒坦,你这兄弟认得,也得是心甘情愿,不带半点拧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老爷们吐口唾沫都是钉!” 林大头蒲扇大的巴掌重重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横竖这买卖都不亏,稳赚开心。 他是真欣赏眼前这混小子。 年轻气盛有棱角,像颗带刺的枣木疙瘩。 可该办正经事时又懂得捏分寸,知道啥时候该收该放。 自己二十郎当岁那会儿,要是能有陈冬河这身本事和胆气,那几个倒在白山黑水里的生死兄弟…… 念头刚起就被陈冬河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陈冬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黑黢黢特制的硬木弹弓,动作快得晃眼,两粒鸽蛋大小的浑圆钢珠接连激射而出,“噗噗”两声沉闷的击中声响。 林大头那句“瞎折腾啥”的疑问还卡在嗓子眼,就见不远处干枯的灌木丛里,两只肥硕的野鸡正扑棱着翅膀,晕头晕脑地被钢珠砸懵了,扑腾着没跑两步就软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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