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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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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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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起地面的雪粉,打着旋儿扑打在陈冬河脸上,冰冷刺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凯旋话语里的纠结和那份深藏着,对他安危的忧虑。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搓捏着一根枯硬冰冷的柴枝,粗糙的木刺扎着指腹也浑然不觉。 时间在冰冷的空气中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深山里历经风霜的磐石,沉静、冰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决。 “王叔,”他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我爹娘进城,得有个合理的说法,不能让二老乱猜多想,平白担心。” “至于我……”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如同受伤山豹般冷冽的笑意,“他们最恨的是我,骨头缝里都恨!” “有我在村里当靶子,家里人反而安全些。所以,我留下!” 三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里面跳动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李家,还有那个李狗子!一而再,再而三!当初李二狗那个畜生要毁我妹,我想救人反被污蔑是流氓,我爹娘差点被活活气死!” “好不容易还了我清白,李金宝这老畜生,转眼就花钱买凶要灭我全家!” “到现在,当儿子的还想杀回来摘我这颗脑袋……王叔,我就想不通,凭什么?” “凭什么偏偏是我陈冬河,摊上这么一窝疯狗?!” 他拳头紧攥,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轻响,关节处一片惨白。 这根刺,扎得太深太痛了! 王凯旋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的怒火与深藏的狠劲,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 是啊,这少年何辜? 偏偏被李家这种沾上就甩不脱的毒瘤不死不休地缠上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冬河结实的肩膀,那力道既是安慰,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我明白!你受的委屈,叔心里有数!这次,这毒瘤,我王凯旋豁出去也要给你连根拔干净!” 他咬咬牙,眼中闪过厉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爹娘的工作我来做,保证天衣无缝,让他们高高兴兴进城。” “至于你……”他再次重重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语气是命令,更是恳求,“千万!千万多加一万个小心!” “记住,这是玩命的勾当,不是打狍子!你要答应我,不管心里多恨,多想做什么,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死死盯着陈冬河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的是把他们绳之以法,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搭进去!懂吗?” 陈冬河迎着他凝重而关切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王叔放心,猎人有猎人的路数。”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下来,却带着一种源自山野,令人心安的野性自信。 “真正的老猎人,下套子的时候,常常会把自己做成最香、最能勾魂的那个饵。” “只要他们敢踏进这片山……谁是猎人,谁是狍子,走着瞧!” 王凯旋长久的凝视着眼前少年眼中那股子如同盯住猎物般的冷冽光芒。 他心里明白,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这纠缠不清的血仇,只能在这片生养他们的莽莽山林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做个了断。 他用力搓了把冻得发僵发木的脸颊,驱散一丝疲惫。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冬河。” 王凯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陈冬河的耳朵,吐出的字眼带着寒气。 “他李狗子带进来的那几条杂鱼,不过是跟着扑腾的小虾米,掀不起大浪。” “麻烦的是,背后还扯着更大的线头!我们想留着这条线,看看还能钓出什么水底的王八来!” “所以冬河,”他语重心长,每一个字都敲在陈冬河心上,“对上那几个人,千万别有丝毫犹豫!更别留手!” “他们手上沾着我们同志的血!活口?没必要!保全你自己最打紧!” “上面那根更大的鱼线,已经在我们网里了,跑不了!明白我的意思?” 陈冬河心中猛地一松。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解冻的冰河,在心底汩汩流淌。 他要的就是这句! 弄死李狗子,天经地义,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明白了!”他斩钉截铁,声音里淬着冰渣,“让他们露头试试!” 那语气,如同磨砺锋利的狼牙,透着刺骨的寒气。 王凯旋看他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那份沉重并未减轻。 他接着道:“山里冷得能冻掉下巴颏,他们缺衣少食,补给困难,就算玩命赶路,最快也得个三四天才能摸到李家附近。” “我先去安排你父母进城的事,今天就会有人来接,做得妥妥当当。明天早上,你记住,千万别出门!” 他特别强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和促狭。 “有好东西给你送过来!保准你用得上!” “啥好东西?”陈冬河顺口问道,心里猜测着可能是武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付豺狼,就得有打豺狼的家什!”王凯旋没细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铁血味道的笑意。 “在这之前,就当啥事没有,该巡山巡山,该睡觉睡觉,就是别往太深太险的地方钻,把自己暴露在野地里。” 定好细节,王凯旋不再耽搁,招呼秘书,两人蹬上那沾满泥雪的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那条结了厚厚冰溜子的土路尽头。 陈冬河回到屋里,发现气氛不对。 爹娘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老爹陈大山眉头拧成个铁疙瘩,手里刚卷好的一根旱烟都忘了点,就那样捏着。 目光像两把锥子,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老娘王秀梅更是满脸忧色,双手紧紧揪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衣角,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和询问。 屋里的空气一时凝滞得如同冻住的冰坨子。 “冬河,”陈大山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是……县里的王领导?” 他放下烟卷,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上敲了敲,目光如刀子般在儿子脸上刮过。 “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崽,你娃儿啥脾性老子一清二楚!” “刚才你在院里外头说话,那脸绷得……跟要上战场似的!是不是出啥事了?别瞒老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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