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口锅，是用来打破你们的规定的。”
龙旺碎甲全部归位，在“嘁”地一声之后，他就用脚去踢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凌云宗弟子的屁股。
“听见了没？滚回去传话！连你们长老都是一脚的事，还杵在这干嘛？”
十二名弟子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间，李松被别人拉住脚踝一起摔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
聚义厅门口的碎木头上还有赵通踹门的时候留下的鞋印。
现在的这只鞋子属于地面了。
柳妖娘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在最后一个凌云宗弟子离开视线之后，她才发出了一声声音，“主人。”
吴冬明把鼎收了回来，“说。”
“凌云宗在该地区设有四个分坛，驻扎在这里的最高修为为化神初期。”
“赵通死了之后，在三天之内就会有化神期的人过来。”
“来就来。”
柳妖娘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在那口鼎前就看到了元婴后期的结果。
化神初期来也是这样。
龙旺跑了过去，在主位旁边台阶上坐了下来，碎甲在地上敲打发出“叮叮”的声音。
“师叔，李松说龙行天在凌云宗内门，那么吴玉姐姐在哪里呢？你为什么不多问一些呢？”
“他不知道。”
“你怎样才能知道呢？”
“如果龙行天把吴玉的事情告诉了手下的人，那么李松刚才就不会只拿着太墟之器来邀功了，他还会用吴玉来做要挟。”
龙旺想了想之后说，“那么吴玉姐姐现在在哪里呢？”
吴冬明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因为外面又有脚步声了。
并不是凌云宗的人回来了，而是黑风寨的一个探子在外面跑回了这里，单膝下跪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寨主。东方有信息！”
柳妖娘习惯性的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是又马上闭上，因为探子喊的是“寨主”，不是“大当家”。
吴冬明挥挥手，探子把怀表递给龙旺，龙旺又把怀表还给吴冬明。
灵识探入玉简，经过三次呼吸的时间后，吴冬明的手指把玉简捏成了碎片。
龙旺碎甲又炸了，“师叔！”
“柳妖娘，凌云宗的情报网络中，是否有叫做鸿蒙圣教的组织？”
柳妖娘的废腿抽动了一下，这是条件反射。
“有。”她说话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主人为什么这么问我呢？”
吴冬明站起来。
龙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了，碎甲就一块块地合上了，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鸿蒙圣教的掌教是谁呢？”
柳妖娘的嗓子动了下，“九尾妖狐天尊。上古时期的妖怪，要比万妖深渊里的那个更早一些。”
龙旺碎甲被定住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到了，在万妖深渊里遇到的那个老狐狸就是狐天尊，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了。
比狐天尊还要年长一些又代表了什么呢？
“是什么样的修为呢？”龙旺所提出问题。
“渡劫期。”
用两个字就可以使整个聚义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吴冬明来到门口，在被赵通踢坏的门板边站定，朝东方望去。
“玉简上写了些什么呢？”龙旺也跟着走了过来。
“吴玉握在她的手里。”
龙旺的碎甲炸开了三片掉在地上，是纯粹的震惊导致灵力失控。
“渡劫期的九尾狐？师叔，我们目前最高的也就是你的了，你是哪一品的修士？”
吴冬明并没有回答关于修为方面的问题，在看了厅里地上的血迹之后就离开了。
“玉简上面还有另外一句话。”
“什么话？”
“九尾妖狐说要用整套的太墟神器来换取一个人。”
龙旺不说话了，用九天鼎来换取吴玉。
这是一道选择题，但是并不是一道选择题，因为吴冬明从不作选择题。
“九尾狐。”吴冬明抚摸着胸口上九天鼎所处的地方。
三百多个窍穴中新的丹同时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整个聚义厅的地面上都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敢把我的妹妹关起来。”
他就这样离开了家。
“即使是天尊，我也会把她的尾巴一根根拔出来做成围巾。”
龙旺的碎甲一直都在响着，并不是因为它害怕了，而是因为在师叔说这句话的时候，事情就会发生。
弯下身子把地上摔开的三块碎片收好之后，就一路小跑去追了上去。
柳妖娘坐于椅中，看着门外慢慢走远的人影，渡劫期九尾妖狐天尊。
她活了上千年，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渡劫期的上古妖族面前说出口“拔尾巴”。
但死书绑着她的命。
柳妖娘坐于椅子之上一动不动，但是她的手指却在扶手处抠出了一个痕迹。
死书把她的生命都给绑住了，但是她忽然觉得，自己竟然不想跑了，“主人。”
吴冬明走了十来丈远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前进。
九尾妖狐天尊三百年前吃了一个大亏。
脚步停了。
龙旺回头对柳妖娘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碎甲上面还有赵通溅出来的血。
柳妖娘没有去看龙旺，而是看着吴冬明的背影。
鸿蒙圣教创立的时候，有人偷走了她的一个尾巴。
她追赶那个人跑了八万里的路程都没有追上，回来之后就杀了三座城市。
“谁偷的？”
“死了。”柳妖娘的废腿抽动了一下。
“被她抓回来的时候已经碎了，但是那条尾巴一直没有找到。”
龙旺碎甲问到，“师叔，这件事和吴玉姐姐有关吗？”
吴冬明没有回答龙旺，而是走过去站到了柳妖娘的面前。
“为什么给我送来了一个鼎呢？”
柳妖娘口干舌燥，咽下一口血沫之后又接着说道。
“九尾妖狐失去尾巴之后，修为由渡劫中期跌到渡劫初期，已经三百多年了无法恢复了。”
太墟之器能弥补她尾巴上的缺陷吗？
“不是补充。”柳妖娘摇着头说，“而是代替。”
九尾的本源在于尾巴之上，缺少一条就会失去一部分天道的认可。
太墟之器可以变成第九条尾巴来蒙混过关。
龙旺碎甲炸了两片，渡劫期的妖怪用师叔的鼎来做假尾巴。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吴冬明所问的并不是关于龙旺的事情。
柳妖娘的身体微微一缩，“如果有真的尾巴的话，她就不用用鼎了。”
“在哪？”
“我不清楚。”柳妖娘把头低了下来，“但是偷尾巴的人是凌云宗出来的。”
吴冬明、龙旺一起看东北方向。
龙行天在凌云宗，吴玉被九尾妖狐抓走，九尾妖狐丢掉的尾巴和凌云宗有关。
师叔，龙旺碎甲一片片地合上之后，我们还是要到凌云宗去。
“不是来打斗的。”吴冬明已经走开了，“去追那条尾巴。”
找到了之后怎么办？
用尾巴来换取人的生命，鼎是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