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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神医好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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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堂妹,我不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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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那头没声音。 一息,两息,三息,姬无垢那边静得跟一口枯井似的,连喘气的动静都没漏出来半点。 龙旺凑到星盘边上,嗓子压得发紧,“坏了吧,是不是人已经被摸了?咱们这边刚念叨她是下一个,话还没传到位,那头人就先没气了?” 没人接他这茬,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拨拉同一个算盘。陆压死在三个时辰前,韩落死在半个时辰前,这间隔越缩越短,分明是杀手越杀越顺手。真要轮到姬无垢,对方还肯不肯留给她张嘴求救的那一丁点工夫,谁心里都没个底。 吴冬明又把一股法力顺着丝线狠狠砸了过去,“姬无垢!能听见就给我回话!” 丝线总算抖了一下。 姬无垢的声音飘了过来,慢得反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跑不了。” “为什么跑不了?” “阵眼这唯一的出口上,站着个人,站了多久我不晓得,反正我一回头他就在那儿了。这人不动手,也不张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吴冬明的后脊梁上瞬间窜起一层凉气。 杀手已经到位了。照那个断枝法的路子,姬无垢本就排在名单的下一个,杀手提前蹲在出口处堵她,这没什么稀奇的。真正稀奇的是,人都凑到眼皮子底下了,这家伙为什么迟迟不肯落刀? “姬无垢,你先稳住别乱动,”吴冬明把语速压慢,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你不动他,他不动你,你们俩这么僵着。我问你一句,那个人身上,有没有姬家的味道?” 丝线那头沉了两息。 “有,”姬无垢的声音陡地冷了下去,“他袖口上绣着姬家的旧纹,跟我小时候见过的那种,分毫不差。” 姬家的人。 吴冬明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直了。姬玄荒派来打头阵的杀手,竟然是姬家自己的子弟,专程蹲在帝胎界的出口,堵的还偏偏是姬家自己人。 这事就更说不通了。断枝法是从强往弱杀,照规矩这杀手早该一刀结果了姬无垢,可他偏偏只盯着不出手,这里头分明缺了一大块东西。 缺的这一块,没等吴冬明琢磨明白,那杀手自个儿就给补上了。 出口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不高,也不急,却清清楚楚地顺着姬无垢这头的法则波动钻进丝线,灌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无垢堂妹,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龙旺一下没反应过来,“堂妹?” 那男声不紧不慢地往下说,“院正发了话,姬家的血脉,得留着。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阵眼里头别迈出去,等大事一了,姬家还认你这个人。” 这一席话砸下来,吴冬明在脑子里盘算了大半天的那张图,“哗啦”一声塌了半边。 杀手压根不是来杀姬无垢的,是来看着她的。看着她别添乱,看着她别冲出去给修真界报信,看着帝胎界这最后一道能打的战力,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也就是说,姬无垢根本就不是断枝法名单上的下一个。 吴冬明猛地回过头,两眼钉在了铁算盘的脸上。 “你跟我说杀手按断枝法走,从强杀到弱,下一个铁定是姬无垢。可人家根本就没动杀心,只是把她看起来。铁算盘,你这个断枝法,到底是真有这么回事,还是你张口编出来,专为骗我把人手都往帝胎界调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人一把抽干了。 龙旺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虽说他这会儿是个废了修为的凡人,这动作半点用都没有,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铁算盘那一侧挪了半步。 黄极攥着那块刚送来的玉简,站在人群外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姬玄荒亲口说的,铁算盘是他们的人,这句话此刻在每个人心里头翻江倒海。 铁算盘的脸白了一瞬,又很快稳住了,“断枝法是真的。我在天律院抄了三万七千年的卷宗,这四个字白纸黑字写在暗杀司总则的头一条上,错不了。”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杀手为什么偏偏不杀姬无垢?” “因为帝胎界跟旁的牧场不一样!”铁算盘的语速一下子拔了起来,几乎是抢着把话往外倒,“别处的牧场,杀手要的是清掉防御,所以见着最强的就先杀。帝胎界不成,姬玄荒要在这块地皮上办种子激活的仪式,他就得保证这地方干干净净,不能在激活的当口闹出一条合体期的人命,平白把冥河给惊动了。所以他不杀姬无垢,只把她看起来,等仪式办完了再另说。” 这个解释滴水不漏。 可一个滴水不漏的解释,有时候比破绽百出的谎话还要叫人发毛,因为你压根分不清,那究竟是真的聪明,还是早早就背熟了的台词。 龙旺梗着脖子又插了一句,“那黄极手里这块玉简你又怎么圆?姬玄荒白纸黑字说你是他们的人,这话可不是我编的。” 铁算盘冷笑了一声,“我要真是他的人,三万七千年里头,我有一万次机会把承字网络的底裤掀给他看,何苦熬到今天?这玉简写得越明白,越是要把咱们自己人先拆散喽。” 这话听着,也在理。 吴冬明心里头那杆秤,左边压一压,右边又翘起来,谁也压不死谁。 他没工夫再跟铁算盘掰扯真假,因为顾照星手里那本银册,偏偏在这个当口炸开了一长串从没见过的红光。 “种子的味道回来了!”顾照星的嗓子都劈了,“足足三天没影儿的天道种子,刚刚在帝胎界外头三百里的地方冒了出来,正朝着帝胎界阵眼那个方向移过去,那速度快得吓人!” 种子回来了。姬玄荒把偷走的那两个孩子,正往帝胎界这头送。铁算盘那句“激活仪式非得在帝胎界办不可”的话,半个字都不假。 吴冬明仰头朝天上那层薄雾喊,“冥河,你给我探探,那往帝胎界飞的,到底是真种子,还是那两个会学人说话的假娃娃?” 天上的薄雾凝了凝,“两股天道种子的法则,活生生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吴冬明刚要松半口气,铁算盘的一句话又把这口气给堵了回去,“假娃娃是大乘期的高手贴着真孩子捏出来的,连种子那点味儿都能照抄一段,骗过冥河这点感应,撑个把时辰绰绰有余。冥河说像真的,这恰恰证明不了它就是真的。” 又是一团乱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丝线那头的姬无垢,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头,没有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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