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嫁给了一位同样学中医的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在济生堂坐诊。
她生了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取名纪佩兰(佩兰,芳香化湿药);
小的是儿子,取名纪泽泻(泽泻,利水渗湿药)。
两个孩子从小在医馆长大,三岁就能认几十种药材。
紫叶成为了一名畅销书作家,嫁给了出版社的编辑。她也生了一儿一女,女儿随她姓纪,叫纪文竹(文竹,清心除烦);
儿子随父姓,紫叶的小说多次被改编成影视剧,她总说:
“这都是妈妈的功劳,是她让我爱上了写作。”
怀舢娶了位西医院的护士,夫妻俩开了家中医理疗馆,专攻针灸推拿。
他们也有一双儿女,儿子叫纪远志(远志,安神益智),女儿叫纪琳筱(凌霄花同音,活血通经)。
怀舢的理疗馆生意火爆,他说要“让年轻人也爱上中医”。
孙辈们渐渐长大,纪家越来越热闹。每逢周末,三家人都回老宅吃饭,十几口人坐满一大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人们聊天说笑。
但有一件事让陆晚缇“苦不堪言”——纪以辰成了她“行走的药方”。
自从五十岁以后,纪以辰对她的身体格外关注。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把脉,稍有不妥就开方抓药。感冒了要喝桂枝汤,咳嗽了要喝川贝炖梨,失眠了要喝酸枣仁汤……陆晚缇觉得自己泡在药罐子里了。
更“可怕”的是,孩子们也继承了这一“传统”。云苓和怀舢就不用说了,连紫叶都学会了看舌苔辨体质。
“妈,你舌苔有点白,是不是着凉了?”紫叶回家看望时,仔细端详陆晚缇的舌头。
“我让姐姐给你开点藿香正气散?”
“不用不用。”陆晚缇连连摆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纪以辰立刻走过来,“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陆晚缇认命地伸出手。纪以辰诊完脉,点点头:“是有点心肾不交。晚上给你做百合莲子羹,再加点安神的药材。”
“又喝药……”陆晚缇哀嚎。
“不是药,是药膳。”纪以辰纠正,“不苦的。”
可事实是,再好吃的药膳,天天吃也会腻。
陆晚缇开始“阳奉阴违”——纪以辰开的药她偷偷减量,有时候干脆不吃。反正有系统商城,她可以兑换那些不苦又见效快的药。
直到有一次,她感冒了,怕被纪以辰发现又要喝苦药,就偷偷兑换了系统的感冒灵。结果刚吃完,就被来送药的大女儿撞个正着。
“妈,你在吃什么?”云苓眼尖,看到她手里的药丸。
“没、没什么,维生素。”陆晚缇赶紧把药藏起来。
“我看看。”云苓伸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陆晚缇只好交出药瓶。云苓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不是维生素,这是西药感冒药。妈,你感冒了怎么不说?还乱吃药?”
“我这不是怕你们又让我喝中药嘛……”陆晚缇小声嘀咕。
“中药怎么了?”云苓又好气又好笑,“爸给你开的方子都是对症的,比这些西药治本。”
她当即打电话叫来了弟弟妹妹。半小时后,陆晚缇被三个孩子“围剿”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怀舢一脸严肃,“讳疾忌医是大忌。”
“就是,妈你不听话。”紫苏虽然不学医,但也知道乱吃药的危害,“爸开的药虽然苦,但是为你好啊。”
云苓已经去厨房煎药了:“妈,你等一下,我给你开个方子。感冒初起,要用解表散寒的药,你这个已经有点入里了,得调整一下。”
陆晚缇欲哭无泪,在心里呼唤七七:
【造孽啊,我这辈子是不是和中医有仇?】
七七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宿主,你嫁到中医世家,这辈子都离不开中药了。认命吧。】
很快,云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出来了。陆晚缇看着那深褐色的液体,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妈,听话喝药。”怀舢像个老学究,“感冒了不吃药怎么好?爸回来又该教训我们没照顾好你了。”
“就是,妈你乖乖的。”紫叶哄着她,“喝完药我给你吃桂花糖,我新买的,可甜了。”
云苓则细心地把药吹凉些:“妈,我加了甜菊叶,不苦的,你试试。”
陆晚缇看着身边这三个“讨债鬼”,没好气地说:“你们三个,小时候我喂你们吃药,现在轮到你们逼我吃药了是吧?”
“这叫传承。”怀舢理直气壮。
“这叫孝顺。”紫苏笑嘻嘻。
“这叫为您好。”云苓温声细语。
陆晚缇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药碗,闭眼一口闷。苦味在口腔里炸开,她赶紧塞了颗桂花糖。
七七在脑海里笑出声:【宿主,你太搞笑了。】
陆晚缇没好气:【没事别出来,以前还说什么百毒不侵,就这还百毒不侵,我都泡中药池里了。】
孩子们看着母亲乖乖喝药,才满意地离开,各自忙活去了。
傍晚纪以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晚缇把脉。诊完,他满意地点点头:
“脉象平稳多了,云苓开方开得不错。”
陆晚缇没好气地推了推他:“你亲手教的孩子,还怕他们连个感冒都治不了?”
“治是能治,”纪以辰笑着搂住她,“但还是要我亲自把关才放心。”
“控制狂。”陆晚缇嘟囔,却靠进他怀里,“晚上吃什么?”
“你感冒刚好,吃点清淡的。煮个青菜粥,再蒸条鱼?”
“好。”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总被逼着喝药,但陆晚缇心里是暖的。她知道,这一大家子的“管束”,都是因为爱。
纪以辰六十五岁那年正式退休了。其实以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完全可以再干十年,但他想兑现当年的承诺——带陆晚缇去看看这个世界。
退休第一天,陆晚缇醒来时,发现纪以辰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餐。
“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习惯了。”纪以辰回头对她笑,“而且今天是我们退休生活的第一天,要有个好开始。”
早餐是小米粥、蒸饺和几碟小菜,简单却精致。吃完饭,纪以辰说:“走,买菜去。”
“买菜?”陆晚缇惊讶,“以前不都是我买吗?”
“以后我们一起买。”纪以辰牵起她的手,“你说过,想不想和我像普通老夫妻一样,牵手逛菜市场。”
那天的菜市场,很多老摊主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纪医生,今天没去医院啊?”
“退休了。”纪以辰笑着回应,“以后常来。”
“纪医生退休了?那以后看病找谁啊?”
“找我女儿儿子,他们都在济生堂。”
买菜时,纪以辰会仔细挑选,还会和陆晚缇讲解每种食材的性味归经。
“这个冬瓜不错,清热利水,夏天吃最好。”
“苦瓜虽然苦,但清热解毒,对糖尿病患者好。”
“山药要选怀山药,健脾养胃……”
陆晚缇听得认真,偶尔提问:“那这个呢?这个菜我以前没做过。”
“这是穿心莲,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不过性寒,你脾胃虚,要少吃。”
“那我给你做,你吃。”
买完菜回家,两人一起做饭。纪以辰主厨,陆晚缇打下手。配合了这么多年,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纪以辰一伸手,陆晚缇就知道递盐还是递酱油;
陆晚缇一皱眉,纪以辰就知道她是嫌油烟大还是怕火候过。
午饭后来个午觉,下午去公园散步。纪以辰会带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
陆晚缇会带着笔记本,随时记录灵感——虽然封笔了,但她养成了记录生活的习惯。
公园里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退休夫妻,下棋的、跳舞的、唱戏的。纪以辰和陆晚缇通常只是散步,偶尔坐在长椅上看夕阳。
“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陆晚缇靠在他肩上,“医院、医馆、孩子、写作……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小时。现在突然有了大把时间,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
“慢慢来。”纪以辰握住她的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想做什么都来得及。”
他们确实做了很多以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
纪以辰带陆晚缇去了年轻时采药去过的深山。那里现在修了路,但他们还是选择徒步上山。
一边走一边介绍路边的草药,陆晚缇跟着他认草药,用手机拍照记录。
晚上住在山脚下的民宿,推开窗就能看见星空。
“年轻的时候来这里采药,总是一个人。”纪以辰从背后抱住她,“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能带你来看看该多好。”
“现在不是来了吗?”陆晚缇回头吻了吻他,“以后我们去更多地方。”
他们还去了很多城市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