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穿着白色短外套,里面黑背心,下面阔腿黑皮裤,脚上一双高跟鞋。
胳膊上挎了个小包包,脸上画着妆,打扮挺精致。
她往前走了一步,“嗯,报案。”
“头儿,我干活儿去了。”刚才小张走到门口,碰见的这位女士来报案。
简单询问两句,就把她带进来了,去二次排查现场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去吧。”程锋指了下前面的凳子,对这位女士说:“请坐。”
女士坐下,把包往腿上一放,眼皮一闭一睁,扫了程锋两眼,
“帅……警察叔叔。”
程锋拿过来笔录本,翻开,“请说一下姓名。”
“梁朵。”女人手指摸索着包。
程锋问,“职业。”
“收银员。“
“年龄。”
“二十七。”
“为什么报案。”
梁朵说:“有人强J我。”
女人进来的时候,吼那两嗓子,大概能听出来,这女孩子被X骚扰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
那么,她很有可能,是第三位受害人。
唐安安和老王对视一眼,把视频暂停,等梁朵这边的证据。
程锋,“什么时间?”
“昨天晚上。”
“记不记得几点?”
梁朵想了一下,“九点左右吧。”
“我平常凌晨两点换班,昨天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本来想绕个近路,没想到,遇到他喵的强J犯了。”
“警察同志,这个怪我。”旁边男的搭话,“我昨天生日,她着急回家给我庆祝,要不然……”
“你是她什么人?”程锋扫他两眼。
这男二十五六岁年纪,戴眼镜,长得白白净净,挺斯文一个人。
他说:“老乡。”
程锋指了下旁边的凳子,“坐吧,叫什么?”
“傅韬。”傅韬坐下。
“老家哪里?”程锋记笔录。
傅韬说,老家在南方一个小村子里。
几年前来市区上大学的时候,火车上认识的梁朵。
那时候梁朵已经工作了,两个人因为是老乡,联系比较多。
老家穷,他从上学开始,就从来没和家里要过生活费,都是自己兼职挣的。
学费有时候凑不够,梁朵就帮他一把。
后来他毕业了,在一家软件公司工作,和梁朵在一个小区租的房子,平时来往挺多的,除了老乡,还是朋友。
讲完大致关系,他轻轻推了下眼镜,
“警察同志,请一定要赶快破案,抓到那个人渣。”
程锋把他说的记下,“梁女士,在哪儿遇到坏人的?”
“后面那条胡同……”
梁朵说,那条胡同没多长,三五分钟就走到头了,出来就是大马路,比绕出去省时间多了,她经常从那边过。
昨天天不好,胡同里没灯,黑得像窑洞。
不过,她十八岁出来打工,什么都见过,什在那家里混好几年了,对那边的胡同不能再熟悉。
那条路走过很多次,一点都不害怕。
拿手机照着明,往里面走。
走到胡同中间,感觉后面有脚步声,这胡同晚上基本没人来,她心里颤了一下,转过身……
“我一转身,就有只手就来捂我的嘴。”
“吓我一跳!我提起包就砸……”
包正好砸到那个人手上,手里的东西掉了,好像是块手绢,梁朵没看清,就被那个人揪住手臂,拉过去,压在墙上。
手机早就掉在地上,被踩碎屏了,唯一的亮光消失,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个人紧紧贴着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脱掉她外套,抓住她的裙摆,往上撩……
“人渣!”傅韬拍了下桌子,力气挺大的,差点震倒桌上的水杯。
程锋扶了扶杯子,“梁女士,继续说。”
梁朵说:“当时天太黑,我害怕极了……”
她害怕极了,想喊人,又怕别人听不见,倒激怒了那混蛋,把小命交待了。
想打吧,那个人个子很高,力气很大,她八九十斤的小身板根本就打不过。
打不过……只能加入了。
梁朵没挣扎,反倒伸出手去,摸到他衣服下摆,顺着缝隙往里面钻。
许是觉得她在顺从,捂住她嘴的手,松开。
梁朵的手在他腰腹游走,“帅哥,身材不错。”
“我喜欢。”
“想干这个,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来,我帮你脱。”
手放在他裤腰上。
那混蛋没说什么,也没拦,等着看戏似的,定定地站着。
梁朵解开他裤子上的纽扣,往下褪——忽然抬起膝盖,狠狠顶上去,
“去你大爷的!”
那混蛋疼得闷哼一声,手也松开了。
梁朵趁机推开他,转身就跑,因为天太黑了,穿的也是高跟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倒在地。
眼看一团黑影靠近,梁朵伸手摸了摸,摸到旁边的垃圾桶,用力推翻挡住了路,慌忙站起来,踢掉高跟鞋,光着脚往外跑。
那个男的,没追。
“后来我打了辆出租车,就回家了。”梁朵说:
“当时太黑,我没看见他的样子,感觉身材不错,有腹肌。”
“那也是人渣。”傅韬气得脸都红了。
“嗯,必须人渣。”梁朵也非常生气,“他喵的除了想强我,还弄坏了我一条白裙子,我都没舍得穿过。”
唐安安抓到了关键词,“白裙子?”
“嗯,白色的。”梁朵一脸心疼,“好几千买的。”
案发的时候,苏园,宋珊,都穿着白色的裙子,这太巧了。
或许可以证明,作案的,是同一个人。
“小李。”程锋吩咐,“马上带人去案发现场,排查取证。”
“是。”小李抬脚走了。
程锋继续问,“梁女士,那个人个子多高?”
梁朵想了想,似乎不知道怎么说,站起来,手放头顶往前边好处比划,
“大概这么高,比我高大概一头。”
目测梁朵身高大概一米六二,到一米六五。
高一头……大概是二十厘米。那么嫌疑人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
可是身高毕竟太笼统了,没办法确定身份,唐安安默默记住身高,把屁股下的凳子,往那边挪了挪,
“你别着急,请仔细想一下,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梁朵坐下,琢磨半天,“……我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的时候,手机上的灯,晃了下那混蛋的脸。”
“他长什么样?”唐安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