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琢磨一下，告诉程锋，“行，去警局。”
“不急，吃完饭睡一觉再去。”程锋剥好鸡蛋给她。
昨天晚上，唐安安一上车就打哈欠，睡了一路，其实不缺觉。就是睡着睡着加了顿肉，有点消化不良。
现在看见他们家队长，脑子里那些废料就来回晃——
程锋胸口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伏在她身上，呼吸里带着喘，轻声叫她，“宝宝……”
那种声音太好听了，现在想起来，胸口还一阵一阵发紧。
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废料，她接过来鸡蛋，咬了口，乖乖答应，“哦，我休息一会儿，就去找你。”
“咚咚。”有人敲门。
俩孩子正吃饭呢，唐妈妈就去开门了。
打开门一看，外头是唐爸爸，唐爸爸穿着身灰色运动服，大概是跑热了，袖子卷起来，手里提着塑料袋。
塑料袋里的东西用牛皮纸包着，散发着烤红薯的味道。
“宝宝起来了没？”他问唐妈妈。
唐妈妈让他进屋，“正吃饭呢。”
“爸爸。”唐安安探着身子喊了声。
唐爸爸走过来，把塑料袋给她，“路上买的。去不去宴会？”
里面的东西太香了，唐安安一闻，就知道是什么，咽了咽口水，解塑料袋，
“不了爸爸，我去警局吃。”
“别饿着就行。”唐爸爸说：“吃吧，趁热。”
“爸，您坐。”程锋指了椅子。
“不坐了，回家收拾收拾，早点去。”唐爸爸叫上唐妈妈，出去了，从外面，带上了门。
程锋吃饭快，几分钟就吃完了，站起来，解围裙，“我走了，慢慢吃。”
说完，又嘱咐小丫头多吃点，穿厚点，路上小心点，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反正一大堆。
唐安安点头，告诉他知道了。
程锋拿起外套往外走，走了两步，忘了东西似的，又回来了。
唐安安正低着脑袋，剥烤红薯的皮，感觉程锋回来，抬头看他，“怎么了？”
程锋弯腰，捏住她下巴，冲她嘴唇轻轻亲了一下，摸摸她脑袋瓜子，转身走了。
“……”
烤红薯太香，忘亲亲了。
一块烤红薯下肚，又喝了碗粥，肚子吃得饱饱的。
唐安安把碗筷收拾好，本来应该去睡一觉，一点都不困。
她的车还在酒吧放着呢，得去开，一来一回两个小时不够。
洗漱好，换了身衣服，把手机放包里，提着包，出了门。
今天太阳好得很，就是昨晚那场蒙蒙细雨一飘，气温又飘下来几度。
唐安安把厚卫衣穿上了，外头还加了个棉马甲，一点都不冷。
酒吧有点远，公交车太慢了，她决定打车去。
走到路边等了一会儿，有辆出租车过来了，抬手挥了挥。
出租车停在面前，她开门上去，系安全带。
“小美女，去哪儿啊？”
出租车司机是个女人，三十五六岁年纪，微胖，穿着工装，戴着手套和墨镜，有点酷。
“姐姐，去蓝调酒吧。”唐安安声调本来就甜，那声姐姐叫得也好听，司机姐姐笑了笑，踩下油门，闲唠嗑，
“小美女，还在上学吧。”
“明年就毕业了。”唐安安靠椅背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一会儿付款。
“真年轻。”司机姐姐感叹了句，“学什么的？”
“画画。”
“画画好，适合女孩子干。”司机姐姐特别能唠，
“我一同事的女儿就是学画画的，在家接点儿小活儿，挣得够花，主要安全。”
“现在这外头，乱，就你们八九十斤的小体格，要是遇着坏人……”
“昨天晚上，我一同事就拉了位客人，就是个女孩子，应该是被抢了，身上没钱包，没手机，连鞋都没了。”
听到这儿，唐安安替那个女孩子捏了一把汗，“姐姐，那后来呢？”
“那女孩子说，没钱，能到家再付款吗，我同事说行啊，就把她送回家了。”
“你说要是不管，再出点别的事，家里人多心疼啊。”
——
司机姐姐聊起天，特别像家里的妈，听着她说话，时间都过得快了。
到了酒吧附近的停车场，唐安安下了车，付过钱，开上自己的小白车，往警局去。
酒吧，夜总会，白天都休息，这边清净得很。
路上的车也比晚上少了，一路畅通，来到了警局。
往里面一走，碰见缉毒大队林队长。
林队长拿着份文件，应该刚从技术科出来。
唐安安打招呼，“林队长，您忙着呐。”
“小苗子来啦？”林队长看见她，脸上带了笑，
“来接程队下班？”
算是吧。
唐安安和林队长，一起往前走，“嗯，来接我们队长下班。”
“这刑警队，任务也重。”林队长语气里，带了点忧国忧民的老干部调调，
“刚才分局老吕来了，说，有案子找程队，有没有空下班，还两说啊。”
这个，唐安安没听说，“我去看看。”
“去吧，有空来缉毒队玩儿。”林队长摆手。
唐安安往刑警队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听见里头传出来说话声，
“这案子查了半个多月，就是没线索，怕耽搁下去，再有人被害。”
说话的这个是位老警员，大概五十来岁年纪，穿着身警服，警服洗得有点发白，但是很干净。
唐安安没见过，估摸就是林队长说的，市分局，老吕。
程锋拿着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偶尔问老吕两句话，问的都是关于案子的，话术非常专业，不了解案子情况，听不太懂。
其他队员也在，小李敲键盘呢，江源在整理一堆东西。
都忙着。
老王抱着保温杯，盯着电脑屏幕，看监控录像。
录像里灯光闪烁，霓虹灯一团挨着一团，没有灯的地方，黑黢黢一片。
里面人倒是不少，一伙一伙地从摄像头底下路过，人影发白，像飘过去的幽灵。
怕影响大家工作，唐安安摘下书包，走到老王身边，放轻声音，喊了声，“师父。”
“安安，来得正好。”老王指指旁边凳子，“一起来找找线索。”
果然有案子。
唐安安坐下，把屁股下的凳子，往近处挪了挪，
“师父，什么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