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豆脚步微滞,眉梢轻扬,颔首道,“那好吧!本女侠给你一个侍候在侧的机会。”
没有丝毫忸怩害羞之意。
“多谢女侠成全!小的感激不尽,定会尽心服侍在侧。”
苏长廷压了压上翘的唇角,像模像样的对洪豆行了一礼,语调轻扬,嗓音低沉。
洪豆:“……”不错,是个会顺杆儿爬的!
慕容雪悠悠醒来,发现她正身处一处幽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回忆起晕倒前的场景,满是茫然和恐惧。
“姑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一道娇娇怯怯的女声忽地响起,语气之中满是惊喜。
慕容雪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她侧眸才发现,身旁正坐着个正在擦拭眼泪的陌生少女。
慕容雪不由微微蹙眉,不耐烦的问,“你是谁?这是哪儿?”
少女眼神闪了闪,语气真诚,“我是贾笛,姑娘叫我小笛就好,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昏倒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贾笛,你被抓多久了?”慕容雪试图问些有用的线索。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有多少人看守?”
贾笛一问三不知,只是自顾自的摇头抹眼泪。
“吃饭了。”戴面具的看守人,往监牢里扔了两个窝窝头,又放下一碗水后,转身离开。
“姑娘,你快吃。”贾笛把其中一个窝窝头递给慕容雪。
“这水,你先喝,给我留一口就行。”贾笛边说,边把水小心翼翼的递给少女。
“多谢!”慕容雪感激的看了女子一眼,对她微微一笑。
她并不是骄纵无脑的大小姐,素来懂得审时度势,不会践踏别人的好意。
慕容雪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轻叹一口气,拿起窝窝头,闭眼咬了一小口,就着旁边的水,艰难咽下。
半个窝窝头入腹,她的饥饿感消减了许多,身上的力气却并未恢复半分。
慕容雪恍然,吃食里掺杂了让人虚弱的药。
可若是不吃,同样会被饿的毫无力气,倒不如先填饱肚子再说。
想通后,她逼迫自己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也咽下。
与此同时,另一处牢房里,安红梅和徐琳琅也是同样的待遇。
只不过,两人是跟另外几个姑娘关在一起的,并不如慕容雪那边清净。
徐琳琅勉强吃了半个窝窝头,又喝了几口水。
安红梅则毫无食欲,满心期待欧阳昊能快点把她救出去。
两日后。
洪豆和苏长廷,欧阳昊,陈若安与魏寒两拨人在山脚处不期而遇。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欧阳昊眸中满是警惕。
洪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当然是跟踪卖糖葫芦的老妪过来的。”
“她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妪?不会吧!”陈若安惊诧道。
“伪装术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苏长廷语气淡淡,眼神轻蔑。
欧阳昊似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鄙夷之意,心中愤怒,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又把这点愤怒压了下去。
“你们带了多少人?”洪豆询问陈若安。
陈若安被问的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带其他人。”
洪豆:“……”很好,单枪匹马闯敌营,这就很主角!
算了!又不是来救她的心上人,无所谓!
女主女配自有男主男配来拯救,用不着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只需救下更多的无辜少女!
欧阳昊看懂了洪豆眼中的一言难尽,补充了一句,“救人之事,在下自有安排,你们不用担心。”
洪豆闻言,长舒一口气。
一行人迅速分开,开始各自行动。
待其他人离开,两人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各自迅速换衣。
苏长廷取出一个恶鬼面具,小心翼翼给洪豆戴上。
期间,男人的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女子的脸颊,引得少女睫毛轻颤,怒瞪他一眼。
苏长廷轻笑一声,随手给自己戴了个狼头面具,闲庭信步般走进地牢。
“你的面具好看,我的面具好丑。”洪豆内力传音,客观点评。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传音道,“在下的身形跟那位狼头比较相像,面具暂时不能换,等出去以后,面具送你。”
洪豆抬眸,正对上男人清透浅笑的双眸,嗔他一眼,别过脸。
男人大笑,声音是说不出的愉悦,一把将人抱起,大摇大摆的往地牢而去。
“大人,您回来了。”众人语气恭敬。
注意到看守们的服饰与苏长廷的着装如出一辙,只有花纹略微不同,洪豆心中了然。
暗道这人心细,准备的相当充分。
“嗯!”苏长廷淡淡点头,目不斜视的往里走。
他尽量少言,免得多说多错,一不小心被人发现端倪。
见他怀中抱着人,众人又齐声恭贺,“恭喜大人再得新欢。”
苏长廷闻言,抱着人的手臂抖了抖,差点一个没抱稳,把人给扔出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心虚。
洪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佯装生气道,“好啊你,原来你还有旧爱,快放本姑娘下来,你个登徒子,本姑娘看错你了!”
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苏长廷急的额头冒汗,很想倒回去,把刚刚恭喜他的人全部毒哑。
“他们说的是狼头,不是我,我不是狼头,没有旧爱,只有新欢!”
“不对,我的新欢和旧爱都是你,红豆姑娘,你别生气好不好?”
男人因着急而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洪豆眸光微微闪动,声音闷闷道,“那好吧,勉强信你最后一次。”
话落,她别过脸,不再说话,似是气狠了。
苏长廷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他解释的及时,不然这误会这就大了。
那个狼头如此不自爱,给他扣了这么大一个锅,等救完人,他一定要杀了他!
狼头:“……”
苏长廷:助纣为虐者,全都该死!
苏长廷以狼头的名义召集所有人来前厅开会。
角落里,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腾而起,弥漫四散。
所有看守人员到齐后,苏长廷哑声开口,“会议开始。”
“大人,您的嗓子怎么了?”
一个特别熟悉狼头的人,看向苏长廷的眼神警惕又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