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再次相遇,咱们也算有缘。”
“在下明日成婚,两位若有时间,可以来我府上喝杯喜酒。”杨正笑着邀请。
“哦?不巧,在下和未婚妻,也是明日成婚。”
杨墨晗挑眉,唇角噙笑,侧眸,含情脉脉的望着身旁女子,语调微扬。
洪豆:“……”男人之间,这该死的胜负欲!
杨正闻言,侧眸,这才注意到,杨墨晗身旁站着一位头戴幕篱的女子,他微微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杨某就提前恭祝二位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语气微顿,他笑着调侃,“你我竟同一日成婚,真是好巧。”
之所以戴幕篱,倒不是怕遇到熟人,只因杨墨晗私心和占有欲作祟,。
风从门窗穿过,女子幕篱轻轻扬起。
杨正在看清洪豆容貌的那一刻,不确定道,“沈……,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其实他想问,她是不是沈夫人?
但碍于杨墨晗在场,这话他不好问出口。
洪豆和杨墨晗都清楚,杨正已经认出洪豆的身份。
既如此……
洪豆眸中划过一抹恶劣。
她指着楼下刚刚走过的迎亲队伍,嗓音清冷,“的确见过,不巧,刚刚的新郎,正是我那水性杨花的前夫。”
杨墨晗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这一瞬间,他脑中划过无数思绪。
最担心的就是,洪豆依旧放不下沈傲天,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人的思绪有时总会天马行空,丝毫不受理性所控制。
杨正闻言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大笑,“巧了,刚刚的新娘,正是我那恬不知耻的前妻。”
语气微顿,他长叹一口气,颇为遗憾道:“若早知姑娘还有“赠休书”这一环节,在下也会早早准备一份休书。”
苏惠侧眸,目光急切的盯着杨正,眼中写满了“那你还不快去”。
洪豆见此,笑的花枝乱颤,杨墨晗趁机,又将人往自己怀中拢了拢。
见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杨墨晗挥手,暗处走出两人,手中拿着笔墨纸砚。
“来吧,写下你的休书,我好人做到底,让人帮你送去。”杨墨晗扬眉,眸中墨色加深,唇角的笑容满是不怀好意。
察觉腰间力度变紧,洪豆伸手,掐了一下男人的劲腰。
男人唇角笑意加深,面上仍是一本正经。
“多谢!”杨正颔首,倒也没推脱。
他提笔,洋洋洒洒写下:
林小怜先是勾结外男,害他坠崖。
后又在他失踪期间,搬空杨府,并与沈傲天日日行乐。
最后总结,他对林小怜失望至极,特此休书一封,与她情绝!
休书写完,他随手递给身旁的管家,“去吧,在沈傲天拜堂的时候,大声朗读。”
见管家离开,他摸了摸鼻子,对几人解释,“我杨府管家出面,更能代表那休书的真实性。”
杨墨晗若有所思,询问身旁的洪豆,“要不,为夫亲自去一趟沈府,默诵一遍夫人写的休书。”
“毕竟,能代表夫人的,只有为夫我。”
洪豆无奈扶额,“你可消停点吧。”
“既如此,便宜他了!”杨墨晗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惋惜。
一旁的杨正与苏惠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洪豆扯了扯杨墨晗的衣袖,眼神示意该回家了。
男人立即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一本正经的与二人颔首道别。
“那位夫人也是位性情中人。”苏惠感叹。
杨正若有所思,之前的沈夫人,杨正也曾见过,温婉大方。
今日再见,她周身气质大变,明显多了份从容随意和恣意洒脱。
“许是被沈傲天伤透了心,才会突然性情大变的吧。”杨正喃喃。
“原来如此。”苏惠恍然。
这点倒是与她相似,同样是个可怜之人,且都紧紧抓住了另一份救赎。
难得遇到同类了呢,苏惠望着洪豆离开的方向,不禁眯了眯眼。
五感灵敏的洪豆,脚步微微一顿,她下意识回眸扫了一眼,抬脚上了马车。
洪豆散开神识,发现苏惠望向她离开时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了?夫人,可有哪里不妥?”杨墨晗声音关切,轻轻捏了捏洪豆的手指,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洪豆莞尔,坦言道,“没什么,我自幼便五感灵敏,刚刚感觉有人正在盯着我,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杨墨晗闻言,抬眸望去,并未发现什么。
楼上的杨正夫妇若敢算计他夫人,那他便命人悄悄灭了他们,刚好可以嫁祸给沈傲天。
只不过,对于两个能够给沈傲天添堵的人,他暂时还舍不得让他们死。
马车内。
男人眸中戾色一闪而逝,表情却依旧温和无害。
他垂眸,拿着女子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柔声轻哄,“夫人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洪豆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困倦,“我休息一会,你别动手动脚。”
男人含笑颔首,坐的脊背挺直,一派君子端方的模样。
下一瞬,他指着自己的大腿,一本正经道,“夫人可把这里当软枕。”
洪豆没忍住,不顾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就你戏多。”
话虽如此,洪豆还是摘下幕篱,躺了上去。
马车摇晃,男子伸出手,将人扶稳,洪豆顺势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安然入睡。
杨墨晗眸中笑意弥漫,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心情愉悦无比。
与此同时,杨正突觉脊背一凉,他下意识回眸,却什么都没发现,他不由皱了皱眉。
苏惠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杨正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刚感觉有点凉。”
苏惠微微一笑,“天凉了,咱们回家吧。”
杨正牵着女子的手,二人相携而去。
沈府。
沈傲天刚准备和林小怜拜天地,府中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错!来人正是杨府管家。
伴随杨府管家大声念出他家主子的亲笔休书,场中再次一片哗然。
“大街上的第一封休书,已经足够骇人听闻!没想到这第二封也不遑多让。”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摇头晃脑。
“杨府管家亲自念的休书,定然做不了假。”一位中年男子分析道。
“大街上的那封休书也是真的!”一位知道内情的夫人,突然发声。
“哦?李夫人,你知道什么?快来说说。”另一位夫人,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忍不住焦急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