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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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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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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枝心急火燎地想赶紧把房子出手,可真有人上门打听买房的事,她反倒纠结起来了。 她自己随便找个破屋、搭个草棚都能凑活住,可眼下周金柱骨头还没有长好,得在家安心静养,没个安稳的住处,根本不中。 白天老母鸡下的那几个鲜鸡蛋,全被周盼娣吃了,王金枝便从菜坛子里摸出一个腌好的咸鸡蛋,剁了葱花,给周金柱下了一碗热乎的鸡蛋葱花面。 周金柱住院那一周,母子俩几乎没咋说话,医院里人多,王金枝没敢多问。 如今回了家,王金枝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惹得儿子心烦。 “金柱,那天到底是谁把你叫出去的?咋好端端的,会被拖拉机撞上?” 沉默了整整一周的周金柱,终于缓缓开了口,他抬眼看向王金枝,眼眶红得发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疯子!” 王金枝心里咯噔一下,“啥疯子?” 周金柱别过脸,不愿再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王金枝抬手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哄着,“好孩子,快趁热把面条吃了,养好了身子比啥都强。” 而此时的赵清云,正躲在亲戚家里,为那天的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天他把周金柱的身世秘密一股脑说了出来,周金柱又惊又怒,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他情绪激动地一把甩开赵清云的手,疯了似的往马路对面冲,正好撞在了迎面驶来的拖拉机车头上。 见周金柱被撞得当场晕死过去,赵清云非但没敢上前施救,反倒转身撒腿就跑。 一来他手里分文没有,根本掏不出医药费。 二来他怕周金柱万一撞死了,自己脱不了干系,要吃官司。 这几天他一直躲在姐姐家,连大门都不敢出,只敢托姐姐去城里打听车祸的后续。 听说周金柱没死,被人送去了医院,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昨个又打发外甥专程去县医院打探,得知周金柱已经出院,他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 他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把真相早早告诉了周金柱,若是再等几年,等他心性稳了再说,或许更好。 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只求史艳华别出啥事,只要她平安无事,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另一边,周大拿被关进了县派出所,史艳华则一直被拘在乡里。 纪委的同志轮番找她问话,做思想工作,可她咬死了口,一口咬定压根她和周大拿根本没那回事。 周大拿那边也死不承认。 张东升只是口头举报,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乡里即便心里有数,也无可奈何,只能先把史艳华放了回来。 史艳华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像一颗炸雷,狠狠砸在了本就不太平的王家寨,瞬间搅得村里议论纷纷。 黄美丽得知消息,气得胸口堵得慌,狠狠啐了一口,“这个死秀子,坏事做尽,咋又被放出来了!” 这次突然被带走问话,肯定是有人暗中举报,史艳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不是黄美丽,更不是张东升,而是周志军。 这人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实则心思缜密,心眼比筛子眼还多。 那天夜里,就是他带人拦下自己,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即便心里认定了是周志军,她也拿不出半点真凭实据,就算有,凭她现在的处境,也不敢去找周志军理论。 史艳华回家后一连几天没敢出门,赵清云也没有来找她。 她正心里纳闷呢,周盼娣就来了。 “史主任,可算回来了。”周盼娣倚着门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 史艳华愣了一下,“盼娣?你啥时候回来的?” 从前周盼娣喊她表婶,今个突然改口叫史主任,明摆着来者不善。 周盼娣没接话,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把炒黄豆,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史艳华,眼神里的审视,看得史艳华心里直发毛。 “盼娣,你娘在家没啥事吧?”史艳华强装镇定,没话找话。 “专心伺候她那好儿子哩。”周盼娣故意把“儿子”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有她伺候的了!” 史艳华心里猛地一揪,瞬间慌了神,“咋了?金柱到底出啥事了?” “还能咋?胳膊腿都摔断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可受罪了!” 周盼娣说着,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补了一句,“这人啊,亏心事做多了,早晚都要遭报应的,躲都躲不掉。” 史艳华脸色一白,声音都有些发紧,“盼娣,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周盼娣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没啥意思,就是随口说说。 对了,忘了跟你说,俺娘正打算卖房子,已经有人上门问价了。 这房子要是真卖了,金柱这断胳膊断腿的,可咋整?总不能跟着俺娘睡野地吧?” 史艳华心里早就慌作一团,可面上依旧强装淡定,“房子不是还没卖成吗?” “已经有人出高价要买了,这房子,肯定得卖! 要是不把房子处置了,俺爹能从里面出来吗?他不出来,怕是有人觉都睡不踏实!” 周盼娣突然往前凑了几步,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盯着史艳华,“史主任,你说,是不是啊?” 没等史艳华回过神,周盼娣又冷冷一笑,丢下一句,“你那干儿子伤得这么重,你这个当干娘的,就没想过去看看?”说完,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屋。 史艳华站在原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周盼娣这是话里有话,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周大拿的勾当? 肯定是黄美丽那个长舌妇,把事全都捅给了她! 她望着周盼娣离去的背影,心里愈发慌乱不安,恨不得立刻冲到周家去看周金柱。 可她刚被调查释放,虽说证据不足暂时没事,但这事远远没算完,她不敢太过张扬。 在家里憋了好几天,史艳华才终于敢出门,晚上喝完汤就匆匆往王金枝家赶。 周盼娣见她来,笑道,“史主任,你来得可真巧,俺正打算去找你呢! 俺家房子马上就卖了,没地方住,正好去你家借住一段日子!” “这、这都不是事儿……”史艳华敷衍着应了一句,连忙转头看向王金枝,声音发紧,“嫂子,这房子,你真打算卖啊?” 王金枝脸色阴沉难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扭头看向周盼娣,“别在这瞎嚷嚷,赶紧把家里的零碎东西收拾收拾,俺这就去找支书说说,咱们先搬去队里那间旧磨房住。” 说完,王金枝走到史艳华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出了门。 “娘!史主任家那么多空屋子,现成的房子不住,为啥非要去住那又破又潮的磨房? 那地方阴寒得很,对金柱养伤一点好处都没有!”周盼娣故意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屋里的周金柱听不见。 喊完,她又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史艳华,字字戳心,“金柱就在里屋躺着,你不进去看看? 从前你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如今他在家躺了这么久,你连面都不露一次,俺还以为,你早就不认这个干儿子了呢!” 史艳华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愧疚、慌乱与心疼,缓缓掀开里屋的门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金柱,身子好些了没?” 她走到床边,看着周金柱半靠在床头,额头、脸上的伤口已结了暗红的疤,一条胳膊用旧纱巾吊着,挂在脖子上,一条腿则用绳子绑着,高高吊在房梁上,模样凄惨极了。 史艳华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着,“金柱,你咋伤得这么重啊?” 周金柱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被吊起的腿,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金柱……”史艳华心疼不已,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肩头,安抚他几句。 可周金柱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死死盯着史艳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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