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买十五个火烧，刘根来是把张大队也算作在内。
要换成哥几个，或是杨帆李凌齐大宝他们，刘根来肯定会逗逗他们，张大队就不一样了，人家是领导，哪有小兵逗领导的？
刘根来直接把五个驴肉火烧塞到张大队手里。
张大队也没客气，接过驴肉火烧的时候，还来了一句，“好好干，咱们要是把案子破了，抓到凶手，我回去跟王处申请经费。”
我给你驴肉火烧，你给我画大饼？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就是有点不地道，吃着我的驴肉火烧给我加压力。
把我惹急了，驴肉火烧给你抢回来。
嗯！
到底是正宗的驴肉火烧，味道真不错，刘根来差点没忍住回去贿赂贿赂大厨，把酱驴肉的方子弄到手。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张大队拿着介绍信，随便找了个招待所，开了个三人间住下了。
招待所离火车站不远，这年头也不存在黑店宰客的现象，用不着担心。
就是有一样，张大队的呼噜太响了，刘根来根本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烙了一个多小时饼，刘根来实在忍不了，便跑到前台，想再开间房。
服务员却不给他开，理由是一张介绍信只能开一间房。
逼我出大招是吧？
信不信我分分钟用萝卜章开出一封假介绍信？
最终，刘根来还是放了大招，却不是萝卜章开出的假介绍信，而是一把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可比介绍信管用多了，把奶糖往桌子上一放，刚刚还冷着脸，爱搭不理的服务员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态度好的，刘根来都想给他打个五星好评了。
刘根来说是同住的人呼噜太响，他睡不着，服务员就给他开了个挺远的房间，不要太体贴。
这一觉，刘根来睡的挺香，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张群捏着鼻子弄醒的。
刚睁眼，就听到了张群的抱怨。
“开房也不喊我，我被张大队的呼噜吵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没睡好？
我看你睡的挺香，我啥时候出门你都不知道。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张大队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他们了。
“找个地儿吃点早饭，垫垫肚子，咱们去制鞋厂。”
这么早？
刘根来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六点呢！
等干活去了，人家怕是还都没上班。
制鞋厂就是那两个死者所在的工厂，等他们吃完饭，一路打听着赶到制鞋厂的时候，都快就九点了。
刘根来不得不佩服张大队的办案经验。
这年头，下面的城市跟四九城完全没法比，好多地方都不通公交，赶路只能靠两条腿，他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还得边走边打听。
要是碰到个坏心眼的，乱指方向，他们再走点冤枉路，浪费的时间老了去了。
到了厂门口，张大队说清了来由，又把他的工作证和介绍信一块儿递了过去。
门卫大爷看都不看，回头扯着嗓子嚷嚷着了一声，“胡队长，那帮人又来了。”
啥叫那帮人又来了？
我们明明是头一次来好不好？
还有，你这一嗓子，咋一听，咋有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既视感？
这电影好像是七四年才出来的吧！
难道门卫大爷也是穿越来的？
门卫大爷话音刚落，门卫室后面的休息室里走出一个黑着脸的中年人。
黑着脸形容词，不是陈述，人家的脸挺白，就是耷拉的有点长。
“你们咋又来了？三次两次的，还有完没完？”
“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串门的。”张大队也把脸色耷拉下来。
他好歹也是个市局刑侦处的大队长，一个地方小厂安保队队长居然也敢给他冷脸……他不要面子？
“你们办案，也不能耽误我们生产，来一次就算了，三次两次的来，谁有空伺候你们？”胡队长说话更难听了。
“我们办的是命案，人命关天，死者还是你们厂里的人，你就是这个态度？”张大队脾气上来了，“让你们厂长过来。”
“我们厂长很忙，没空搭理你。再说了，人是死在你们四九城，你们不在四九城抓凶手，跑我们这儿干啥？还嫌我们这儿不够乱？”胡队长根本不怕。
四九城的公安权力再大，也管不他们这边。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是在阻挠办案，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张大队威胁上来。
“少给我唬人，你们一次次的来，耽误了生产，厂里完不成生产任务，后果，你担得起吗？”胡队长针锋相对。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张大队没脾气了，人家是安保队长，这边是人家的地盘儿，他们一共只来了三个人，想来硬的也不行。
张大队也有办法，他把刘根来和张群叫到一边，跟他们交代着。
“你俩在这儿守着，我去找我的老战友帮忙。”
张大队人脉挺广啊，宝定也有老战友。
张大队是从部队转业的，能坐到这个位置，当初的级别也不会太低，他的老战友就算不是公安，也会身居高位，请制鞋厂配合调查应该不难。
张大队离开之后，刘根来哪儿都没去，就在传达室门边守着。
来都来了，总不能啥都不做，他想先用空间筛查一下，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找到嫌疑人。
他倒是没怀疑胡队长，虽然从胡队长出现的那一刻，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就是个黄点，但他的敌意应该跟案子本身没关系。
而且，等张大队一走，代表他的黄点就变绿了。
这说明，他刚才更多的只是演戏，应该是奉命而为，他自己对他们这些四九城来的公安没啥意见。
刘根来坐的位置就在传达室门边，要多显眼有多显眼，每回有人来，他都会盯着人家看，把人家看的多少有点发毛，一见门儿大爷就会问一句那人是谁？
“四九城来的公安。”
门卫大爷基本都是统一答复。
导航地图上，代表这些人的始终都是蓝点。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巡逻的安保人员回来了，看到刘根来盯着他们看，其中一个高个子问着门卫大爷，“这人是谁啊？”
“四九城来的公安。”门卫大爷都说顺嘴儿了。
与此同时，刘根来心头猛的一动。
导航地图上，代表那人的蓝点瞬间变黄。
“他们不都来过两次了吗？咋还来？”那人又来了一句，像是问，也像是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该抓杀人犯不抓杀人犯，一次次的来咱们这儿，他们不是觉得是咱们这边有人跑四九城那边杀了人吧？”
门卫大爷声音挺大，明显是故意说给刘根来听的。
刘根来没心思搭理他，因为，在门卫大爷信口嘲弄的同时，导航地图上，代表那人的黄点瞬间变红。
这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