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是素菜,酒可都是好酒,清一色全是茅台,还管够。
刘根来说是伺候局子,实际上,倒酒根本用不着他,也就是偶尔添点茶,剩下的时间,全都在听这帮人聊天。
满桌子除了他,都是大领导,能被安排着跟石唐之他们坐一桌,那三个人的级别自然不低,听他们如何交流,对刘根来也是一种学习。
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从这一点说,严永平对他真不错。
严永平请的厨师手艺挺好,素菜愣是做出了荤菜的味道,至于往菜里添的啥,那就不得而知了。
客人里好多有身份的人,严晨夕的婚礼就没太闹腾,更多的是庄重。
到敬酒的时候,刘根来和石蕾都被喊去帮忙,刘根来端着盘子,石蕾倒酒,配合倒也默契。
刘根来算是知道石蕾为啥让他穿的板板正正,应该是早就知道他会被安排干这活儿。
跟着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在所有客人面前都要转一圈,要是穿的邋里邋遢,也丢脸不是?
新娘也在部里工作,和严晨夕算是半个同事,不同的只是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
从性格看,新娘子和石蕾完全是两个极端,文文静静的,颇有点小家碧玉的样子,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就像这会儿的石蕾,单看外表,任谁也想不到,她是敢拿着枪一个人进山打猎的虎丫头,更不会把她当做这一辈儿的孩子王,谁见了都怕。
刘根来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严晨夕的头发。
跟牛舔过似的,梳的板板正正,应该是没被石蕾蹂躏过。
这虎丫头还挺有数……就是有点记仇。
知道石蕾折腾他的原委,刘根来更心虚了,不让她把那口气出了,指定消停不了。
等敬完酒,回到石唐之那桌的时候,他们已经喝的差不多了,酒一喝多,话也就跟着多。
刘根来刚坐下,孔凡军就把酒杯端起来,跟石唐之碰了一下,“小马的事儿,你上上心,帮他说说话。”
小马?
马团长?他有啥事儿?
石唐之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他现在是你的兵。”
“少来,他要是立了大功,你不也跟着脸上有光?”孔凡军跟石唐之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立大功?
啥意思?
马团长一个卫戍部队的团长,能立啥大功?难道是想上战场?
刘根来正琢磨着,石唐之又道:“小马的想法是对的,练兵练的再好,也不如真枪实弹到战场上走一圈。但这事儿,还得你出力,我毕竟已经转到地方上了,不方便插手部队上的事儿。”
“没让你插手,见到老首长的时候,提一嘴就行,这不难吧?”孔凡军又给石唐之倒了一杯。
“呵呵……”石唐之笑了笑,“上过战场的部队的确比没上过战场的,更有战斗力,更能胜任卫戍任务。”
“这就对了。来,走一个……老毕,老赵,你俩别干看着,来,一块儿走一个,想少喝,门儿也没有。”孔凡军得偿所愿,嗓门儿又高了好几度。
马团长真要上战场?
可现在也不打仗啊!
难道是在为明年那一仗提前准备?
多半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打仗,西南邻国的部队肯定有异常调动,咱们这边一得到情报,就会展开应对。
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那一仗绝对不会赢的那么干净漂亮。
许多事看似偶然,其实都暗藏着必然。
刘根来正琢磨着,孔凡军又道:“老石,你不让根来去锻炼锻炼?战场上更能锻炼人。”
咋又说到我身上了?
还锻炼?
我已经进步的够快了,你没见我干爹都往我身上栽赃抹黑了吗?
要真在战场上立了大功,不得愁死他?
他现在已经相当于副营级,再立功,起码也会升到营级……不到十八岁的营长?
开玩笑呢!
“他更适合干公安。”石唐之的回应干净利索。
刘根来立马给石唐之换了杯热茶。
还是干爹向着他。
上战场?
刘根来可没这个想法。
反正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儿不是发光发热?
“我也帮小马提一嘴吧!”赵龙端起了酒杯,“我准备把特勤部队也送出去练练,上头已经批准了。小马和李力有过配合,更容易产生默契。”
李力也要上战场?
李老师算是达偿所愿了吧!
他可千万别来抓我的壮丁,以后要是见到他,可得躲着点儿。
刘根来下意识的在导航地图上找着李力,结果,居然在马团长那边找到了他。
这是已经开始练配合了?
孔凡军还真是个行动派,让石唐之帮忙说句话,恐怕只是他众多助力中的一环。
马团长没白颠颠儿的伺候局子,到了关键时刻,孔凡军还真帮他。
只是,那种规模的战争,上头要调动部队,肯定是大规模调动,咋会只调一个团?
等婚宴散了,回到家,父子两个坐下聊天的时候,刘根来问出了这个问题。
石唐之没多解释,只给了他一句开放性的答案。
“卫戍部队跟其他部队性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刘根来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石唐之喝了不少酒,没坐一会儿,就去休息了。刘根来也想睡一会儿,可他前脚刚进门,石蕾后脚就跟进来了,小手一伸,“作业呢,拿来我看看。”
要作业就要作业,能不能别把嘴角翘那么高?
知道石蕾为啥折腾他,刘根来心里就有底了,往书桌前一坐,装模作样的拉开抽屉,把迟文斌、杨念卿和李芹给他做出来的答案,拿了出来。
石蕾看了看那一摞纸,又看了看刘根来,愣是没看出破绽。
为啥?
字都是刘根来自己写的呗!
陪吕梁一块儿蹲守的时候,他又困又无聊,干脆就把答案重抄了一遍。
刘根来本以为已经糊弄过去了,正暗暗得意着,石蕾把那摞纸往书桌上一放。
“学的不错嘛,来,给我讲讲你的理解,就从这道题开始。”
理解?
理解个大头鬼。
抄的时候,刘根来脑子浑浑噩噩的,全是照葫芦画瓢,哪有啥理解?
“呃……”
刘根来作势要吐,一把把嘴捂住,又假装把反到嘴里的东西咽了回去,“姐,我喝多了,下回再给你讲吧!”
“恶不恶心啊你?”石蕾给他捶了两下后背,扭身出了房门。
刘根来刚松了口气,石蕾又端着脸盆和一杯水回来了。
“漱漱口,都吐了。”
这就糊弄过去了?
也挺好糊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