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根来接上了吕梁和郭存宝,一块儿赶往李秋水工作的机械厂。
这是哥几个昨天商量好的。
要是查不出眉目,就不喊他俩,省的一块儿跟着丢人现眼,现在有线索了,就把哥几个都聚齐。
知道是刘根来找他们帮忙,董崇有和邢队长都挺支持,就好像跟着刘根来能进步更快似的。
吕梁和郭存宝却有些老大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帮忙,是嫌刘根来喊他们喊晚了,不拿他们当兄弟。
刘根来哪儿肯背这锅,毫不犹豫的甩给了李福志。
“跟我有啥关系?你们找老大去,昨儿个我还想喊着你们俩你呢,他非说不用,明摆着是没瞧上你们俩。”
刘根来可乐意拱火了。
李福志不是怕被殃及池鱼吗?那就直接把火烧他身上。
接吕梁和郭存宝耽误了点时间,刘根来带着他们赶到机械厂的时候,李福志、张群和王亮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们了。
一见王亮,吕梁和郭存宝都忘了找李福志算账,跳下车,就围了上去,一张嘴就没好屁。
“你被家暴了?咋鼻青脸肿的?”
“李芹性子够烈的,你悠着点,别总用强。”
“滚滚滚!”王亮这个膈应啊,指着张群的鼻子嚷嚷着,“都特么是老二干的,拐弯的时候,他还加速,一下把我甩出去,一头撞在树上了。”
说着,王亮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擦伤,装模作样的倒吸着冷气。
其实,他伤的并不重,也就额头擦破了点皮,面积倒是挺大,差不多能有鸡蛋大小,还谈不上鼻青脸肿。
“那你今儿咋来的?”刘根来故意转着脑袋,看着周围,鄙夷道:“一点骨气也没有,要是我,就不坐他的破车。”
机械厂大门口就停着张群的挎斗,没一辆自行车。
“滚滚滚,你也不是啥好东西。”王亮又骂上了。
“嘿嘿……”张群那个乐啊,“还不是你自找的?让你惹我。”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王亮一阵咬牙切齿,“等你结婚的时候,看我咋折腾你。”
一听这话,哥几个眼睛都亮了。
现在离张群的婚期也就半个多月,不光王亮,哥几个都在琢磨咋闹腾。
参加别人的婚礼只是凑热闹,哥几个里有人结婚,那就是不是凑了,是主力,可不得好好想几个花样?
张群见状,有点泛耸,嘴还挺硬。
“嘚瑟啥?别忘了,你们都排在我后面,你们咋折腾我,我就咋加倍折腾你们!”
“行了行了,别闹腾了,人齐了,该办正事……呃,老四你干啥?”
李福志还想办正事儿,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郭存宝搂着脖子放倒了,没等他挣扎,吕梁就压了上去。
“有事儿不喊我们,还敢不敢了?”
“还敢瞧不上我们?谁给你的胆子?”
一对二,李福志哪里是对手?这货还想拉个外援,急赤白脸的嚷嚷着,“谁瞧不上你们了?谁说的?是不是老六,鬼子六的话你们也信,他是在挑拨你们呢!”
刘根来这会儿早就躲远了。
他不光是怕血溅到身上,也是办正事儿,一根特供烟就让机械厂的门卫大爷喜滋滋的给他打开了工厂大门。
“走,干活去!”刘根来冲还在闹腾的哥几个嚷嚷了一嗓子。
要办正事儿,吕梁和郭存宝也顾不上找刘根来算账,相互拍拍身上的土,坐上了挎斗。
李福志享受了一把VIP待遇,张群和王亮一块儿拍着他身上的土,就是巴掌有点重,弄的灰土暴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挟私报复。
到了人事科,刘根来用奶糖开道,顺顺利利的拿到了李秋水的照片。
李秋水不光身材也没走形,脸跟家里照片上的也大差不差,熟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刘根来暗暗松了口气,要是照片上的人跟以前相比差距太大,他就得琢磨琢磨当把小偷,去李秋水家偷一张照片。
要查案,得先找厂领导,毕秀秀的案子过了还不到半年,纺织厂领导的心神刚稳定下来,又有公安找上门,自然是老大不乐意。
刘根来也没废话,拿出一盒特供烟往他办公桌上一拍,笑吟吟的看着他。
厂领导愣了不到三秒,口风立马变了。
“这就见外了,配合公安查案,也是我们的义务……还跟上次一样,把她们都叫来?”
那你倒是别拿啊!
不光拿了,你还锁进抽屉,这是担心工厂的保卫不给力?
“不用那么麻烦,我拿着照片去车间问她们,办案也不能耽误生产不是?”
变口风,我也会。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那我带你去。”厂领导明显松了口气。
看样子,生产任务应该不轻,他是真担心还跟上次一样折腾,再把生产给耽误了。
到了车间门口,哥几个分了一下工,刘根来和李福志一块儿跟着厂领导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消息。
要办案,最少也得两个人行动,这是规矩,到哪儿也不能破。
要是哥六个一块儿进车间,再把那些女工给吓着。
穿上衣服……嗯,穿的严严实实,刘根来还真认不出哪些人是他上次问过的,好在厂领导把车间主任喊了过来。
他不知道,车间主任可是清清楚楚,带上帽子,扣上口罩也能认得出来。
在纺织机器的轰鸣中,刘根来拿着照片,跟在厂领导和车间主任身后挨个问着,问到第七个人的时候,就有了收获。
那女工摘下口罩,大声嚷嚷着:“这不是小水仙吗?当初给我们安排工作的时候,她就不见了,这是又从哪儿冒出来了?”
“你确认?”刘根来一喜。
其实,在听到小水仙三个字的时候,刘根来已经有九成相信这女工的话了。
李秋水的名字里就带个水字,小水仙这个艺名的确适合她。
“就是她,她头发自来卷,不用烫就是大波浪,可招客人喜欢了。”女工说出了李秋水的特点。
“咱们找个地方细说吧!”刘根来看了一眼厂领导。
车间纺织机器噪音太大,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嚷嚷,还真不是问话的地儿。
不知道是不是想在厂领导面前表现,车间主任主动给那女工替了岗,看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估计厂里又会多出不少瑕疵布。
厂领导把他们带到了车间办公室,把在车间里休息的几个班长都请了出去,门儿一关,噪音基本就隔绝在外。
刘根来让李福志把哥几个都喊了过来,一块儿问着这个纺织女工。
一个人思虑可能不周全,或许会漏掉一些问题,六个人加一块就全面多了。
人多力量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