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具体情况,还得问那个姑娘。
刘根来正琢磨着咋让妇女答应让他们见见她女儿,王亮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是在帮你们……”
没等他说完,张群就拉了他一把。
王亮审案的确有点本事,可看这架势,光靠一张嘴,很难让这妇女改变主意,还是先看看刘根来有啥办法吧!
这小子鬼着呢,张群对他很有信心。
不光他,李福志也把希望寄托在刘根来身上,要不,也不会找到他就算完,哥几个还差吕梁和郭存宝呢!
如果刘根来也找不到线索,再去找吕梁和郭存宝也不晚。
要是真到了这个程度,怕是哥几个都聚齐了,也很难破案。
这时候,屋里有个姑娘把脸靠在窗户玻璃上,朝外看了一眼,刘根来正好看到了。
这应该就是那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姑娘头发有点枯黄,跟李福志说的一样,干瘦干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而且,人长得也一般,那就应该排除见色起意。
让刘根来奇怪的是,导航地图上,代表这姑娘的居然是黄点。
这是应激反应,看见男人就仇视?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掏出一把奶糖,故意让两块奶糖从手指缝里支棱出来,一看就有视觉冲击。
果然,一下就把那妇女的目光吸引了。
“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啥东西,这几块奶糖,拿去给你姑娘补充补充营养吧!”
刘根来把奶糖往前一递,在那妇女感谢着,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我想见见你姑娘,可以吗?”
想白得奶糖?
那咋可能?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就看你咬不咬钩。
那妇女一怔,明显在做着思想斗争,在很是挣扎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点点头,“那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没问题。”
刘根来连个梗都没打,就答应下来。
你松口了就行,至于有没有下次,我就不信,奶糖开道,你会不让我进门儿?
这年头的奶糖绝对是好东西,一般人可买不起。
还是鬼子六有办法啊!
张群、王亮和李福志都在暗笑。
就是代价有点大,也就鬼子六送出去不心疼。
等进了屋门,哥几个都在灶膛间站着,等那姑娘出来,姑娘的房间,四个大男人可不好随便进。
妇女进去关上门,不知道咋跟那姑娘说的,三五分钟之后,那姑娘低着头,跟着她出来了。
只看了一眼,刘根来心头就是一动。
那姑娘瘦是瘦,屁股可不小,体型跟个纺锤似的。
用于进喜那货的话说,屁股大,好生养,要不是这货正在警校培训,没有作案时间,腿也不瘸,刘根来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干的了。
“那个人瘸的是哪条腿?瘸到什么程度?”刘根来没废话,上来就把问她妈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我看不出来,就知道他一瘸一拐的。”那姑娘低着头,声若蚊蝇。
“你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走路的?”刘根来先学了一下左腿瘸,又学了一下右腿瘸,在那姑娘面前走了两圈。
那姑娘的回答却让刘根来有点失望。
“我记不清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腿瘸的,事前,还是事后?”刘根来追问着。
这个问题很关键。
腿瘸不一定是真瘸,也有可能是太激烈,抻到了。
“事前。”那姑娘一下捂住脸,轻声抽泣着,“被那啥完,我……我缩在被子里,都不敢看……”
事前……那就不是抻着了。
那人很有可能是真瘸。
“这个人你有印象吗?他说话了没有?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刘根来继续问着。
“我想不起来了。”那姑娘一个劲儿的摇头,又开始抽泣,“我当时光顾着害怕,呜呜……你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妮儿,咱不哭,咱们回屋。”
那妇女往外赶着刘根来他们,拉着那姑娘进了里屋。
哥几个对视一眼,摇摇头,一个接一个的出了门。
这姑娘这种状态显然不适合询问,就算硬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她胆儿咋这么小呢?”
出院门儿的时候,王亮嘟囔一句,不知道想起了啥。
胆儿小?
那还不正常,能有这个疑问,说明你对女人还是不了解。
刘根来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件事,一个强奸犯拿了把刀,闯到一个高中的女生宿舍,把整个班级的女生全都强奸了一遍。
每强奸一个女生之前,都要问一句她姓什么叫什么,一个宿舍,十几个女生,事前事后,就没一个有胆子反抗的,只敢小声哭,甚至都没人敢喊救命。
后来,那人被逮着了,审他的时候,问他为啥问人家姓啥叫啥,他的回答是她亲侄女也在这个学校上学,怕把她也给强奸了。
从这姑娘家里出来,刘根来又让李福志带他去了裁缝铺。
裁缝铺不算太远,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距离这么近,她为啥不回家,要在裁缝铺留宿?”停车的时候,刘根来问着李福志。
“裁缝铺生意好,经常忙到很晚,公交车都没了,她一个姑娘不方便走那么远的夜路回家,就在这儿住下。”李福志解释道。
那就是被人盯上了。
别的地方都黑灯瞎火的,就裁缝铺亮着灯,从外面路过,看一眼就知道谁在里面。
裁缝铺的师傅姓冯,四十来岁,本来叫啥不知道,因为手艺好,得了个冯一剪的外号,解放以后,登记户口的时候,他干脆就报了这个名。
冯一剪个子不高,慈眉善目的,可能是干惯了服务业,见到哥几个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
裁缝铺也是国营的,但跟别的国营单位不一样,多少带了点承包的性质,活儿干得多,赚的也多,态度自然就好。
只是,在刘根来和冯一剪对视的时候,刘根来心头却是一动。
导航地图上,代表冯一剪的居然是个黄点。
他是强奸犯?
刘根来没有开口,示意王亮问他问题,他在一旁看着。
冯一剪的确挺忙,回答问题的时候,还在来回走动,刘根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腿脚。
很正常,一点都不瘸腿。
不是他?
那他为啥对公安有敌意?
难道说,他是个拉皮条的,跟哪个瘸子一块儿算计那姑娘?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冯一剪都有嫌疑。
就从他开始查。
刘根来始终一言不发,听着王亮提问,冯一剪回答,看着他忙忙活活的熨烫衣服。
滋滋滋……
随着烧红的熨斗在喷过水的衣服上滑过,一道道蒸汽升腾开来,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熨烫衣服特有味道。
刘根来忍不住嗅了两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