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气温温和。
吹过发梢的夜风都带着点暖洋洋的温度。
明明是在即将十一月末尾的初冬季节,可白麓柚与许澈却品尝到了春日的味道。
有月。
月光与路灯灯光混在一起。
灯光是浑的,而月光很清。
“…明天还是个好天气。”白麓柚吐出一口气,说。
“…嗯。”许澈点头。
虽然不承认是自己累了,心跳加速也不过是跟心动女孩儿在一块儿时的正常增幅。
但小白老师提出坐一会儿时,他还是同意。
倒不是累,万一是人女孩子腿酸了,不好意思提出来呢。
大老爷们儿该背锅的时候就得背!
禹杭有很多那种路边小公园,他们找了张长椅坐下。
温度合适,不过与暖春相比还是有点差异。
至少空气里没有那种恼人的飞蚊。
“…怎么了?”白麓柚问身边人。
自从谈到心跳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点。
许澈握着她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指压在她的手腕线上。
好似一个诊脉的老中医。
“我之前看书上说,男生跟女生的心率有点差别。”
许澈说:“女生好像会更快一点。”
“…的确有差别。”
白麓柚轻笑:“但那是精细心率,而且没差多少,平均而论,女生大概每分钟多三到八次吧…而且经期女生的心率也会变得不稳一点。”
“是吗…?”许澈说。
他的手指仍旧放在女友的手腕上。
这套“我给你把脉”的动作,要是两人还是不太熟悉的状态,可以控告他小流氓…
但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倒也无所谓了。
白麓柚由着许澈的动作,自个儿另一只手也滑到后者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但不是把脉。
而是像撩着什么艺术品似的,轻轻拿指肚摩挲着…
她盯着许澈的手腕。
很早之前她就说过,许先生挽袖子的样子很好看。
好看的当然不会是袖子,而是这截手腕。
“…书上还说,脉搏跟心率都是心脏收缩时,血液驱动造成的过程。换句话来说,心脏与脉搏的频率应该是相同的。”许澈说。
“常识啦。”
白麓柚一边笑,一边继续拿指肚剐蹭着许同学手腕的那条线。
“但是,某些意外的情况下,会造成心脏与脉搏频率不一致,小白老师,你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吗?”许澈问。
白麓柚摇摇头,这还真不清楚。
“什么情况下?…你这话听上去好像该是陈老师说出来的。”她说。
陈…喔,博哥啊。
许澈想起这位姓陈的老师。但许公子跟陈博士显然不同。
如果是陈博士的话,此刻必然给出一段有据可考的答案。
而许公子说的是:
“——我也不知道。”
白麓柚抿着唇瓣儿,笑的不停:“那你说这个干嘛啦…”
“但我一直不确定我的心跳跟脉搏是不是一致的…”
许澈话到此处。
白麓柚想说,肯定是一致的呀。
她虽然不知晓具体什么情况下才会不一致,但记得,貌似是心悸还是什么…总之是生病的情况下,心脏不舒服,会出现异常的跳动。
可还没讲出来。
许澈手掌搭上白麓柚的肩膀,将她挽过,让她的脑袋,以侧耳之姿靠上自己的胸膛。
又将手掌塞入她的掌心里:
“你帮我测测呗。”
这个人被被迫钻入男友的胸怀后,白麓柚先是挣扎了下。
事实上,许澈揽着她的力道并不大。
可白麓柚挣扎的更轻,只是肩膀动了动,就顺理成章的保持住了这样的动作。
“…哼。”
白麓柚算是看穿,什么心跳脉搏。说出来都是做戏,最后也不过是为了这一出罢了。
她皱了皱雪白的鼻翼。
…但,看在你怀抱这么温暖的份上,就暂且不怪你啦!
白麓柚缩了缩脖子,又将耳朵贴在男友的左边胸口处,手指还抓住他的手腕。
“…别动。”她轻轻说。
许澈没动。
休息了一会儿,男友的心跳显然没刚才那么快。
而她跟他已经在一起了好长一段时间,搂搂抱抱、这样那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已经不至于将她拥入怀里就心跳加速。
所以不管是心跳、还是脉搏,都异常平静。
白麓柚喜欢平静。
就像是生活,波澜不惊本身就是一种浪漫。
“…你的心跳,跟你的脉搏是一致的。”她说。
“这样啊…”许澈笑,不奇怪,本来就该是一致的。
许澈感觉到白麓柚的手指离开了他的手腕的脉门。
“…不仅如此。”她说。
“嗯?”
“跟我的心跳,也是一致的。”
白麓柚的手掌轻轻摁着她的心脏,她顿了顿,浅笑着话语更为轻缓:“…我们的心跳同频了。”
许澈愣了下,嘴角挂上温和的笑。
爱让两人的心跳共鸣…是吗?
他脑袋歪了歪,贴上白麓柚的脸颊。
“…那太好了。”
许澈轻轻说,像是命令也像祈求:“那你再让我抱会儿…再抱会儿……”
“嗯…”
白麓柚伏在他的胸口,蹭着他的脸蛋,又略微抬眼。
他的侧颜被浑浊的路灯照亮。
却宛如月光一般澄澈。
她轻哝:
“…那你想听吗?”
“嗯?什么?”
“咱俩同频的心跳…”
许澈愣了下,沉默。
白麓柚就是想起刚进咖啡店时,许同学说的“除非让我听听”——这些正好遂了他的意。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女平等,她能听男朋友的心跳,男朋友为什么不能听她的心跳呢。
许澈还没回答呢。
咚咚咚!像打鼓!
白麓柚大惊失色:“…你、你心跳怎么跳的这么快了?”
这、这不就不同频了吗!
还要怎么给你听啊…!!
许澈:…
不是小白老师,你这让我怎么能不心跳加速!?
“不、不准跳了!”白麓柚命令。
许澈:……
太强人所难了吧!
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