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刘学义特地晚了一会,确定钱来来回到家了,他才拎着准备好的袋子再次登门。
这一次刘学义没有再犹豫,直接推着车子进了钱来来的院子里。
他将车子停好之后,直接在门口喊了两声,屋里很快就传来了钱来来的声音。
钱来来:“谁呀?”
钱来来从屋里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刘学义。
钱来来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刘学义,再看着刘学义手里拎着的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整个人一下子怔住,颇有,心里颇有些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邻居说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刘学义。
可是,他和刘学义貌似没有什么交情吧?
刘学义怎么会找上门来,还拎着这么多的东西?
刘学义看着钱来来愣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刘学义:“钱大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昨天我遇到了副厂长,他说你们家添了喜事,我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你这个年纪,嫂子还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的,当真是天大的福气,恭喜你啊。”
钱来来回过神来,急忙侧身将他请到了屋里。
他媳妇所在的那个床被帘子拉上,说是屋里,其实就是门口支着的小凳子上。
再往里摆放着他爹娘的床,就不好过去了。
其他地方也摆满了杂物,当真是连个落脚的空都没有。
不过刘学义倒也没嫌弃,进去之后,他就将手里的布袋子放在了屋子里唯一这张破旧的桌子上。
屋里本来就小,刘学义一进来就更显得拥挤。
钱来来的媳妇听到了声音,从床上微微地坐起来。
侧头看向了外面,当看到刘学义的时候,她愣住了。
白诗兰从来没有见过像刘学义这么标致的人,自己家男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看的朋友?
怎么都钱来来怎么从来都没把人,往家里带过?
刘学义这么好看的人,就是来家里坐坐,都能够让人蓬荜生辉。
刘学义也察觉到了白诗兰的视线,侧头看向她,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钱来来:“这是我媳妇,媳妇,这位是我之前的同事刘学义,他现在在机械厂当副厂长。”
白诗兰怔了一下,颇有些紧张的招呼着刘学义。
机械厂的副厂长?
那好吧,这标致的男人估计不是自己男人的朋友。
白诗兰心里生出一抹遗憾,刘学义这么标致的人,比电视明星都不差,要真是钱来来的朋友。
那得多好!
刘学义笑了:“钱大哥,不必这么介绍,咱们以前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嫂子,您快点躺下去吧,刚生过孩子,身体还没补全,别太劳累了。”
白诗兰嗷了一声,有些恍惚地躺了回去,轻轻地拍着躺在旁边的小儿子。
至于家里其他人都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而此刻刘学义已经打开了布袋子,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一边拿还一边给钱来来介绍着。
刘学义:“我听副厂长说,嫂子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听说钱大哥你最近也在找那些好东西,所以我手里刚好有,就过来看看。这是白面和小米,正好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做饭,小米养人,嫂子也可以喝点小米粥,好消化。”
钱来来一下子愣住,视线落在了刘学义手边。但接着刘学义又拿出了腊肉和粉蒸肉:“这是腊肉和粉蒸肉,都是顶顶补身子的。
虽说外面都说生完孩子不能吃的太荤,可亏的太狠了。
不吃营养跟不上,还是先吃吃比较好。
还有这大白兔奶糖,这奶糖低血糖的吃一颗就能够缓解头晕。
这是补血胶囊,是我一个医院里的朋友之前开给我的。
说是给产妇补气血的,每天按照说明吃,恢复得快。
还有这固元膏,也是补身子的。”
最后刘学义又拿出了那奶粉,放在了桌子上。
刘学义:“这一罐是儿童奶粉,这一罐是女性奶粉。孩子喝这个营养足,这样你们也能够省点心。”
刘学义将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把小小的木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所有的东西这都是这个年代花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尤其是那补血胶囊。
钱来来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东西,听着刘学义的话,眼睛慢慢的都红了。
而躺在屋里的白诗兰听到这话后,一下子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男人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有朋友能够在这种时候雪中送炭。
刘学义说的声音很轻,但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东西都是宝贝,对她这个耗得干枯的身体来说,更是急缺的。
钱来来心里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家里穷,媳妇又是高龄产妇,生完孩子之后,他连一只鸡都买不到。
熬点稀粥,却弄不来好的粮食。
看着媳妇一天天的虚弱,钱来来急得不行。
可是她和刘学义无亲无故,平时也没什么交情,却突然送来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钱来来倒也没有多想,可这份恩情他也不知道如何报答。
钱来来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刘学义,嘴唇哆嗦,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刘学义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过,想要去拉他,但钱来来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地开口,“刘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给你磕头。”
这变故来得有些快,刘学义没想到钱来来原本沉静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时表现的却是如此激动。
他伸手去扶钱来来,劝道:“钱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同事老朋友了,使不得,你快点起来。再说,你比我大,我怎么能受得了你这么一跪?赶紧的起来。”
钱来来却执意不肯起来,激动得眼泪都往下流。
钱来来道:“刘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是真的没办法。
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都给我媳妇弄不来东西。
你送来这些东西简直是救了我媳妇我全家的命。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能够表达我的心意。”
刘学义却故意板着脸,语气沉了几分,伸手将他硬扯了起来:“那也不能这样,你快点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可不能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