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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盘算了一下时间，心中震惊。
“从洪荒纪元到现在，竟然跨越了这么多时代。”
“前辈是何时道陨的？”
“我道陨于近古纪元。”元初回答道。
“这就是外界大概的发展脉络。”
“不过，我虽然知道现在外界处于混沌宇宙纪元，但因为我早已道陨，意志一直留在这方体内世界中。”
“所以外界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等你们出去之后，只能靠你们自己慢慢去了解了。”
周铭三人将这些纪元名称暗暗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元初话锋一转，解答了之前周铭等人的另一个疑问。
“至于我为什么要放渊海神枢那帮人进来，原因其实很简单。”
“外界有几位真圣，想要获取我当年突破超脱境时的感悟。”
“他们想看看，能不能从我失败的经历中，参悟到一些对他们突破超脱境有帮助的东西。”
“那些渊海神枢的归一境，不过是他们派进来跑腿的棋子罢了。”
三人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渊海神枢的人会来到这里。
归一境的修士根本用不上真圣的感悟，他们背后果然站着外界的真圣。
但新的疑惑紧接着又冒了出来。
武皱着眉头，直言不讳地问道。
“前辈，你既然只是道陨，并没有真正陨落，而且你还一直想着复活去突破超脱境。”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感悟给那些真圣？”
“这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吗？”
盘古也点头。
“修道之人，法不轻传。”
“何况是冲击终极境界的感悟。”
“前辈就不怕他们得到了你的感悟，抢先一步突破超脱境？”
元初听到两人的问题，不仅没有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有一天我自己能够突破超脱境啊。”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解其意。
周铭问道。
“把感悟给别人，怎么能帮到你自己突破？”
元初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可知，从洪荒纪元到现在，这么多纪元过去，外界一共有多少位真圣在道陨之地突破失败？”
三人没有说话，他们一直被困在混沌海，自然不可能知道外界的数字。
元初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给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加上我，一共是四十九位真圣。”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四十九位真圣。
四十九位横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全部倒在了超脱境的门槛前。
这个数字带来的压迫感，让周铭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元初看着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除了洪荒纪元那最初的几位真圣是各自摸索着突破之外。”
“之后绝大多数想要尝试突破的真圣，基本都会在突破前，去获取以前那些突破失败的真圣留下的感悟。”
“一位位真圣的积累，一代代失败经验的叠加。”
“所有真圣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元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壮与宏大。
“我们这么做，就是希望通过这种不断的积累，外界最终能出现一位真正突破成功的真圣。”
“只有再出现了一个成功者，我们这些道陨的真圣，才有重新复活、再次去冲击那个境界的机会。”
盘古听到这里，身躯微微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元初的想法。
“到了我等这个境界，敝帚自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元初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门户之见，什么资源争夺，在超脱境面前都一文不值。”
“突破超脱境，才是所有真圣唯一的目的。”
“只要有人能成功，我们所有道陨者就能看到前方的路。”
武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原来如此。”
“用四十九位真圣的失败经验，去铺出一条成功的路。”
“这种气魄，确实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周铭也彻底明白了。
元初把感悟给外界的真圣，不是在施舍，而是在投资。
他在指望外界的真圣能踩着他的肩膀走过去，然后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但周铭还是有些不解。
“前辈，既然你们所有真圣都达成了这种默契。”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感悟交给他们？”周铭问道。
“何必搞得这么麻烦，让渊海神枢的人花了无数个纪元，拼死拼活地去收集道韵，甚至还要被混沌海意志反噬打伤本源才能拿到？”
元初看了周铭一眼，淡淡地说道。
“白给的东西，永远是最廉价的。”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份感悟最终肯定是给他们的。”
“但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他们拿走。”
元初冷哼了一声。
“想要拿走一位真圣毕生的心血和失败的代价，就必须拿出相应的诚意。”
“不然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份感悟的沉重？”
“再者，这也是对他们派进来的那些归一境的一场考验。”
“如果连这点阻碍都跨不过去，那他们背后的真圣，也不值得我把感悟托付给他们。”
三人听完，觉得这种做法有些折腾人。
虽然他们不是很理解这种大佬之间的面子工程和弯弯绕绕，但既然是真圣之间的博弈和规矩，肯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好了。”元初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关于外界的历史和渊海神枢的事情，我已经给你们解释清楚了。”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周铭和武对视了一眼。
周铭上前一步，看着元初，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
元初微微颔首。
“问吧。”
周铭直视着元初。
“前辈，你刚才说，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是你当年的体内世界。”
“既然这里是你体内的世界，那么，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周铭的语速不快，但逻辑十分清晰。
“我在混沌海里找了那么多年，根本没有发现我以前待过的那个星球。”
“这说明，我的故乡根本不在你的体内世界，而是在外界。”
周铭盯着元初。
“一个外界的普通凡人，突然跨越了无尽的距离，直接进入了一位真圣的体内世界。”
“而且，我来的时候是带着一个系统的。”
“一个小小的系统，绝对不可能有能力跨越外界的重重阻碍，把我带到一位真圣的体内世界里来。”
周铭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前辈，我到底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