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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如此。”
“当年我强行冲击归一境之上的境界失败，三千大道尽数寂灭，沉睡了漫长岁月才在第九混沌重新苏醒走回这一步。”
元初目光转过。
“大罗真境冲击真圣失败，会落入大道寂灭，而真圣强行冲击超脱境失败，则会遭遇道陨。”
“这两种结局，都是冲击更高境界失败遭到的规则反噬。”
“我当年便是强行冲击超脱境失败，直接遭遇了反噬，最终道陨。”
周铭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前辈既然只是道陨，并没有真正死去，而且以前辈留下这片混沌海的力量来看，前辈想要复活自己应该不难。”
“为什么要任由渊海神枢那些外来者渗透你的体内世界？你为何不直接复活过来？”
元初听到这个问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平静的叹息。
“我若是复活，立刻又会继续道陨。”
周铭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逻辑。
元初抬起虚幻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痕迹。
“大罗真境突破真圣境失败，大道寂灭后，修行的状态会重置。”
你们苏醒重新证道，可以慢慢积累，等待下一次有把握时再尝试突破。”
“但真圣境冲击超脱境，完全不同。”
“超脱境是已知修行道路的最后一境，跨越这一步需要直面整个混沌宇宙的终极规则。”
“一旦真圣开启了冲击超脱境的进程，这个状态就会被彻底锁定。”
“真圣道陨之后，若是强行复活，你苏醒的那一瞬间，身上依旧处于"正在突破超脱境"的状态。”
元初的声音沉了下去。
“在那个状态下，你若是没有任何新的感悟，没有把握直接迈过超脱境那道槛，反噬之力会在瞬息之间再次降临，就会当场再次道陨。”
“这就是我不去复活自己的原因。”
“因为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够彻底突破到超脱境的方法。”
“现在复活，除了再次道陨，没有任何意义。”
武听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突破失败了连退回原地的机会都没有，复活就必须继续突破，超脱境竟然如此死板苛刻。”
元初平淡说道。
“毕竟是已知修行境界的最后一境，自然有着常理无法揣度的特殊性。”
盘古想了想，开口问道。
“那现在外界有超脱境的强者吗？”
武极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向往与遗憾。
“没有。”
“从洪荒纪元一直到如今的宇宙纪元，无数年的岁月长河里，只有一个人成功迈出了那一步。”
“而他成功之后就彻底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铭敏锐地抓住了元初绝话里的词：”
“洪荒纪元？”周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外界也有洪荒？是洪荒世界吗？”
元初看了周铭一眼：“是，也不是。”
三人更加疑惑了，完全不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元初看着三人，耐心地讲述起外界的古老历史。
“洪荒纪元是外界最初的一个纪元，也是存在岁月最悠久的一个纪元。”
元初没有卖关子，继续解释道。
“那个纪元是由一个名叫"盘"的强者开启的。”
“他开辟了一方无垠的世界。”
“在"盘"开辟了世界之后，外界无数修至高深境界的强者，纷纷仿效，将自己独立开辟的世界推入那方原始世界之中，彼此交融、扩张、沉淀。”
“无数强者的世界底蕴融合在一起，最终才凝聚形成了外界那个浩瀚无敌的最终洪荒世界。”
元初话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但是，自从第一位开辟者"盘"成功突破到超脱境并消失之后，那个庞大的最终洪荒世界就彻底崩溃了，外界的洪荒纪元也因此结束。”
“盘？”盘古指着自己，“是我吗？我和那个"盘"有什么关系？洪荒世界又为什么会崩溃？”
盘古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外界还有一个叫“盘”的存在。
元初看着盘古，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盘"就是"盘"，他是外界第一位超脱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真要说有关系，也是我强加给你的。”
“当年我为了寻找突破超脱的方法，刻意模仿了洪荒纪元的发展轨迹，然后给你赐名盘古。”
盘古双拳握紧，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元初继续说道。
“我引导你在混沌海中开天辟地，开辟第一方世界。”
“随后又安排后来诞生的一批批证道者，让他们开辟出来的世界与你的世界靠近、融合，演化出了永恒道界。”
“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仔细观察你们开辟世界以及世界彼此交融合一时，规则与本源变化的全过程。”
“我想通过这种复刻，从中感悟出一些突破超脱的契机。”
周铭直接问道。
“前辈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复刻，结果如何？”
元初虚幻的面容上，闪过一瞬间的失望。
对于一位曾经横压外界的真圣来说，投入无数纪元的精力最终一无所获，终究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但他语气依旧平稳，并没有情绪失控。
“我失败了。”
“我完整观察了盘古开天，观察了永恒道界的成型，甚至放任你们自由演化了无数个纪元，却没有发现任何能帮我跨入超脱境的特殊之处。”
元初自嘲般笑了笑。
“看来，当年"盘"能够打破桎梏突破到超脱境，根本不仅是因为他开辟并融合了第一方洪荒世界，肯定还有别的核心原因。”
武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心里对盘古多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盘古从始至终引以为傲的开天辟地，在外界这位真圣眼里，仅仅是一次尝试性的演练试验。
盘古自己表现得十分平静，他早已走出了自己的路，对这些缘由不再产生自我怀疑。
盘古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上。
“前辈刚才说到，外界最终的洪荒世界，在"盘"超脱消失后就崩溃了，洪荒纪元也就此终结。”
“如此庞杂、融合了外界无数强者世界的最终世界，怎么会轻易崩溃？”
元初看着三人，低声说道。
“洪荒世界之所以崩溃，洪荒纪元之所以结束，是因为真圣在"盘"消失后，在洪荒里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直接把洪荒打得四分五裂，彻底终结了那个时代。”
周铭、盘古、武三人听到这里，同时露出不解的神色。
周铭看着元初问道。
“真圣为什么要在洪荒大战？”
“之前大家不是都在好好发展洪荒，融合世界吗？”
“为什么在"盘"超脱走后，他们反而要在里面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毁了自己倾注心血的世界？”
元初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负双手，目光沉沉地落在三人脸上。
良久，元初语气平淡地道。
“你们觉得，一群站在巅峰的强者，不惜打碎心血也要拼个你死我活，能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