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12章 我要的就是魅魔(4k)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爱露莎很少见到嘴皮子跟脑袋一样灵活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依据,但切实在她什么都没说的前提下,分析出了大概的经过。 这让她感觉像是莫名被卸下了最后一条长裙,被看得干干净净。 “我承认是因为那枚硬币才开始打你主意,但我的初衷是让你解放里面的灵魂,而不是吸干你的灵魂—— 如果不是因为你像块石头一样不受引诱,我根本不会想要对你做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证明自己的无害。 毕竟已经被圈禁在了这个地方,如果在梦境中被人杀死,虽然不会反应到她现实的躯体,却也会对精神造成沉重的打击。 到时候在监狱里,可没人理会自己的死活,心灵的伤害迟迟无法治愈,简直比死亡还要痛苦。 她体会过那种感觉,不想再忍受一遍。 “释放里面的灵魂……为什么?” 唐奇却很难理解其中的逻辑, “到时候她的灵魂势必会堕入九狱之中。” 他的回答反倒让爱露莎困惑: “你对地狱的事情,怎么了解地如此清楚?” 这世上大部分的历史都被遗忘,其中当然也包括神明与九狱—— 人们知道九狱的存在,却很少会了解地狱制品的特性。 但唐奇的回答,彻底打消了她继续说谎的想法: “我需要它的灵魂堕入九狱。” “那你直接腐化她的灵魂不就好了?等时机一到,给她一个亲吻,直接将她拖入冥河不是更轻松?” “这么了解,你是不是遇到过很多魅魔?”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男人的嘴永远没有实话。” “因为说实话就会像现在的你一样,没人相信。” “好吧,我说不过你。” 语言是爱露莎的强项,但在吟游诗人面前,她输的彻底。 “告诉我答案。” 唐奇不想废话更多,用力一拽,掐住她的喉咙。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醒,以免在无形中落入魅魔的圈套—— 虽然她们能给人带来愉悦,但邪恶的本性往往伴随着莫大风险。 爱露莎无法反抗,只能轻笑着挑衅: “原来你喜欢让人窒息吗?” “我喜欢让人回答问题。” 爱露莎只好沙哑着说: “因为正常的途径,没办法将灵魂降落下去。” “为什么?” “九狱的通道被封死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灵魂,都会在死去后泯灭成虚无——除非你拥有保留灵魂的方法。” 爱露莎的脸颊泛起青色,连忙拍了拍唐奇的手背,这才让他收回了力气, “你那么了解九狱,却不清楚这最重要的一点?” “你是说所有?” 唐奇微微眯起双眼, “那善良的灵魂呢?” “谁知道?他们又不会找我办事。” “你听从谁的命令?” “我不能告诉你。” 眼看唐奇失去耐心,爱露莎连忙解释, “契约规定了我不能说出名讳!” “那你总能说出,你让芭芭娅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芭芭娅渴望力量,于是有人承诺她,只要尽可能腐化更多的灵魂,使其坠入冥河,她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但是那个人没办法直接与她联系,只能通过同一位面的我,作为沟通、赠予的桥梁——这是三方协议,我只是作为代行者为魔鬼提供服务。” “你觉得自己能撇清关系?” 唐奇可不会觉得魅魔是被迫而无辜的纯情少女,没有在这过程中撷取到分毫利益。 “不,我是想告诉你,你不是目标人选,我没有伤害你的理由——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我看上了你的坚挺,可以吗?” 爱露莎没有说谎。 她榨取过不少果汁,但在高强度的作业下,很少有人撑过三天。 唐奇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到疲惫的人。 但他似乎并没有为此感到骄傲,反倒是不解风情的疑惑道:“所以,九狱的通道被谁封死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魅魔的寿命并不存在上限。 她们汲取灵魂的养分,也是在填充自己的生机,只要还有人愿意臣服她们,就很难抵达真正意义的死亡。 换言之,眼前的魅魔,或许是这世上少有见证过真正历史的存在。 “我如果知道,就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爱露莎意识到,唐奇对于这段历史格外的好奇, “当时我正好在这座大陆上工作,没来得及回去,所以成了少数还停留在主位面的幸存者。” “那你总该知道时间,和当初发生了什么?” “知道一些零碎的消息吧。” “譬如?” “譬如那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还有魔鬼们这么做的原因?” “告诉我。” 不管事情发生在多少年前,只要是一丁点真实的历史,都足以让唐奇心动—— 三方协议的雇佣下,魔鬼蠢蠢欲动。 这显然是不容错过的故事。 爱露莎露出狡黠的笑容: “可是我的头很痛呢,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眼看唐奇手掌掐紧,她连忙吃力说,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死,你还失去了一个消息来源——值得吗?” 唐奇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让我拿什么换?” “自由。” 爱露莎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只要你能带我离开囚笼,我就告诉你。” “这简单,明天见。” 到时候他拒绝亚瑟的祈祷不就可以了? “我是说现实!谁会在乎梦里的事情?等你醒过来我自己就能离开。” “你被困住了?” 唐奇诧异道, “难怪要通过硬币找上门来。” “我能通过硬币的联系判断出来,你在向南方走,对吧?” 爱露莎沉吟一声,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来南方长城,抵达我的面前,我就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所以你是被关在长城中服役了么?” 唐奇上下打量一通, “帮助长城的佣兵们排解需要?” “我倒是想,但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魅魔和人沟通的。” “说说你的故事?为什么会被带进监狱?”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眼看唐奇还要说什么,爱露莎干脆道, “不用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不答应,也最多是在梦里杀了我——但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我可不会救你出去。” 唐奇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跟领主联盟作对的打算。” 能被关进南方长城的,大多是联盟所认定的重刑犯。 更何况她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魅魔,这让唐奇绝不会向她承诺任何事情。 “没关系,我也不认为你能做到。” 爱露莎长舒一口气, “所以,你明白我没理由伤害你了吧?” 只要别让自己死在梦里,她就没什么所谓。 反正能依靠这个男人填饱肚子,唯一担忧的生命问题也得到了缓解。 唐奇则摇了摇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如今从芭芭娅的身上,牵扯出一条九狱的故事链。 这让他无法与魅魔交易,却也不会做的太绝。 也便不会真的顺着她的心愿,将老地精的灵魂解放出去—— 这意味着她能够一直通过硬币的联系,入侵自己的梦境,以至于未来的日子都很难安生下去。 虽然仔细想一想,这似乎也不错。 毕竟有【超绝精力】在,他根本不怕被榨干。 但他希望自己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被人逼着选择。 于是他决定将眼前的魅魔扼杀在梦里—— “等等、等等!” 爱露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掰开他的手指试图挣扎, “那我可以克制一些,我们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唐奇摇了摇头:“我又不需要你。” 她终究是没能挣脱束缚,意识到力量上的缺陷,她干脆抬起纤长的足尖,滑向唐奇的脚踝。 强撑着铁青的脸色,勾勒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真的不需要么?难道这段时间你没有感到快乐吗?” “但我没必要活在幻想里。” “幻想又有什么不好?”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的面容忽然变换成凯瑟琳,让唐奇下意识收起力气, “我可以变换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你喜欢的身材、脸庞、种族,都可以随意定制。” 唐奇微微眯起双眼: “我还是更喜欢真实。” “身体真的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爱露莎足尖摩挲,趁着唐奇迟疑的间隙,熟练地攀附他的臂膀,在他的耳畔轻轻呼吸,皮肤却逐渐通红,成为了一个提夫林, “你的精力源源不绝,我只向你索取一些,保证既不会伤害到你,又能满足我们双方的需要,没有什么比这更平衡的了。” 模样又变化为了希瓦娜,然后是圣洁的天使——有一头灿金色的长发。 虽然她的幻形并没有持续很久,最终都在圣音的念诵下回归了魅魔的模样。 “但每当夜晚过去,我可不会记起梦中的内容。谁知道你是不是多索取了一些?” 唐奇并不了解亚瑟,也不认为他会一直做出祷告,他们迟早还有分开的一天。 “拜托,我也会感到疲惫。” 如果可以,爱露莎真想把脑海里的日记复述给唐奇, “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往后的暗示不会再影响到你,也不可能让你忘记梦境——所以你来把控节奏和步频,怎么样?” 确认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后,唐奇也松开了她的脖颈: “看来我再坚持,就不够礼貌了。” 这次反倒是爱露莎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细嫩的脖颈,向上翻动起眼眸: “所以你需要谁?那个红发的女人,还是长大的小姑娘?” “不,我要的就是魅魔。” …… 当唐奇睁开双眼时,只觉得过去的疲惫一扫而空。 亚瑟不知何时从睡梦中清醒,但一定比他要早。 如今正手握圣徽,轻声念诵着祷言,做着日常的祷告。 “外面的人就是能睡。” 菲德也早早苏醒。 唐奇明白,这些兽化人早已习惯了四小时变换的日夜,作息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能睡?因为不想吗?” 菲德有些后悔主动挑起话头,只是冷啐一口,便默不作声。 唐奇则看向结束祷告的亚瑟: “我有些好奇,你们牧师在向神明祷告时,真的能听到祂的声音吗?” “慈父的回应,有时未必是语言。昨晚睡得还好吗?” 亚瑟没有解释更多,唐奇也便不再多问,由衷点头: “很少做这种美妙的梦。” “欢迎踏入慈父的家庭,美梦将常伴相随。” 唐奇觉得他应该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下次一定。” “那我下次再问您。” “……” 唐奇意识到自己注定跟对方相处不来,转而开始叫醒打呼的库鲁,将沉睡的伊乌装进兜帽, “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坐上晨曦的黑马,唐奇一边回忆昨夜的经过,一边在日志尾页写下【九狱通道的封锁】字眼。 他转而想起这似乎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便问向身后的晨曦: “你还记得有关九狱的事情吗?” “只知道那里是魔鬼的领土,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唐奇叹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情跟晨曦没关系。 如今的荣耀圣武士,只记得她曾经战胜过的挑战,像是封锁九狱通道这种传奇事件,如果与她有关,应该也不会选择性遗忘才对。 “反正我的目的地本来就是南方长城,到时候再说吧。” 唐奇打消了刨根问底的想法,开始继续书写日记—— 【只要用对方法,蓝纹奶酪也能畅销。 我的意思是麻烦不一定会带来坏事。 譬如四个小时变动的日夜,总能让我更好的分辨过去了多长时间。 凯恩不愧是长久住在森林中的猎手,对于距离的把控堪称精准。 赶路的第三天,我能清晰察觉到雾气正一步步变得浓郁。 此前的白雾,至少也能保证二十米的可见度。 如今相隔十米,我就已经看不清事物的轮廓。 朦胧的白雾隐约间显露了形状,像是野兽尖利的手抓,在翻腾中相互撕扯。 湿气变得更重,我感觉只要拧一拧身上的斗篷,都有将水滴挤压出来的可能。 四周那高大,耸立的冷杉,也在前行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傲然的英姿。 它们肉眼可见的颓废,甚至弯下了自己挺拔的腰椎,叶子洒落了一地,光秃的枝杈变得漆黑、扭曲,树干有了腐朽的痕迹,残败到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颊…… 种种不祥的征兆,似乎都在催促着我离开这片土地。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弯刀——】 “你要做什么?” 菲德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颈上地弯刀,火红而晶莹,就像是流淌着炼狱的火焰,向唐奇质问道。 “向来只有绿鬼婆会利用幻觉,瞒骗那些无辜的落难者。但那些幻景向来都代表着美好,以便卸下他们的防备。 却从来不会像是我们眼前的这种,似乎要赶谁离开的景象。” 唐奇冷声回答, “所以这里没有鬼婆。 你们瞒过了诚实之域,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是有什么埋伏,还是怀揣其它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