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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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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灵魂硬币(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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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面临死亡的恐惧吗,还记得从兽人手下狼狈逃窜的日子吗? 是的,你不仅记得,你还懂得把握眼前的每一次报仇的机会,为过去的一切做个了结。 但你很清楚,作为一个真相的发掘者、故事的记录者,你总会主动闯入到一些麻烦之中—— 这让你铭记了更多的仇人,而你迟早会将一切还回去。】 【你获得了"有仇必报弯刀"(极珍稀): 当你同调这柄弯刀时,你可以标记一个"仇敌"。 你可以时刻感应"仇敌"位置,判断双方的距离。 攻击仇敌时,你将更容易命中,且获得伤害加深效果。 标记持续1小时,在此期间你无法产生任何对其它目标的攻击欲望。 标记消失之前未能击杀仇敌,你将受到随机"诅咒",只有"移除诅咒"一类法术,才能将诅咒解除。 当你被仇敌杀害,或杀害仇敌时,死去的灵魂都会因为交织的恨意而扭曲,化作一枚"灵魂硬币"。 你可以持握任意数量的"灵魂硬币"。 备注: 这一刀是为了我自己,这一刀还是为了我自己!】 这是一柄鲜红的弯刀,像是凝固的鲜血,弯曲成了弯刀的模样。 但唐奇必须要承认它的美丽。 将刀刃搁置在阳光之下,依稀能瞧见猩红的锋刃中,所隐藏的明黄、涌动的波光——就像炽热的火焰在其中燃烧着。 “但这玩意儿还有负面效果,面对那些追不上的敌人,恐怕还需要掂量掂量…… 要是被制成灵魂硬币,【回生术】也起不到作用了。” 他这么思考着,连忙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黑褐色像是铁质的硬币—— 上面镌刻着一个苍老地精的肖像,勾起嘴角,看起来尤为狡黠。 人像上,是尖锐、晦涩的文字,唐奇虽然看不懂,却明白这是炼狱语。 随着他紧紧抓握手中的硬币,一股强烈的愤怒便从指尖传递到了心头,似乎是在痛斥着将自己虐杀致死的凶手。 【灵魂硬币(非普通): 硬币之中禁锢着一具灵魂。 非邪恶之人能够持握的硬币有限,往往不超过五枚,邪恶之人不受此限制。 该硬币具有三发充能,你可以使用它,以实现以下效应之一—— 吸取灵魂的一部分精华,获取灵魂的生命力。 以心灵感应的方式询问灵魂一个问题,强迫灵魂进行真实的回答,但币中的灵魂只知道它生前的事情。回答往往只有一两句话,且可能晦涩难懂。 解救币中的灵魂,硬币会因此生锈并被摧毁,被解救出的灵魂会前往它所信仰的神国。邪恶的灵魂将堕入九狱之中,化作一只"劣魔"。 解救灵魂,将被视为一种善举,哪怕其中的灵魂本质邪恶。 备注: 万物皆有价码,灵魂也不例外——魔鬼大公"玛门"。】 他手中的硬币,毫无疑问是芭芭娅的灵魂塑成。 当日将她的脑袋砸爆之后没过多久,便有灵魂的虚影从她的肉体之中嘶嚎着钻出,可只在下一刻,却像是被血水包裹般,化作了这枚硬币,落在了唐奇的手中—— 在传说中,这些硬币是由九狱中的第三层统治者,魔鬼大公【玛门】所制造,常被应用于地狱的交易货币使用。 这位守财奴会将那些被俘虏的灵魂,借助地狱的铁水灌注成硬币,流通在地狱之中。 可如今看来,铸造灵魂硬币的方式不仅仅是这一个。 考虑到芭芭娅的邪术师身份,她兴许是与宗主签订了某些契约,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了筹码,从而在死后被扭转为了一枚硬币。 这枚硬币至少也能当作三瓶生命药剂使用,唐奇并不想放弃它。 而时隔多日,芭芭娅的宗主似乎也没有来找自己麻烦的打算,唐奇也便暂时将它收入囊中。 总算是清点好了奖励,唐奇很快便翻开日志的尾页。 将此前已经解决的,譬如【兽人与龙金城的关联】、各个种族迁徙的原因之后划去,寓意疑惑得到解答之后,转而写下了新的目标—— 【日志出现在手中的原因?】 【黄金国的历史:一座位于大荒漠之中的失落帝国,王女伊芙·艾德尔带领民众建立龙金城,因为莱昂·狮心的背叛,被迫将灵魂纳入小龙之中,等待苏醒。】 【晨曦的历史:黄金国之前的英雄?】 【燃素海泄露在大荒漠的原因?】 【去檀木林做客,撰写《檀木林指南》。】 【带领兽人部落前往南方长城,撰写《长城指南》。】 毕竟自己的根本目的,是要提升名气。 发掘历史与故事真相,书写在《指南》和日志上,也自然成了他的固有目标。 而它们如今都指向南方,南下也便成为了必然: “南方还有个【风沙洲】,只是比较偏远,据说是香料与沙漠之城。逛完长城之后还可以往那里去看看。” 总算不是被人追着到处跑,行动起来也便有了冲劲。 唐奇便要呼唤希瓦娜即刻启程。 于是他踩踏在大概是老虎皮所制成的地毯上,掀开门帘—— 兽人很少打造门扉这种东西。 它们不认为这玩意儿存在价值,与帐篷近似的棚屋外,只挂着一张由厚重皮革所制成的门帘。 掀开它,唐奇站上了由原木、粗糙的木板、和各色巨大的兽皮所构建成的平台,高处的冷风忍不住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还是他妈的九月吗?” 他所站的位置,大致位于部落的正中心、最高处与他平行的建筑,只有另外三只巨龟上的简陋瞭望塔,每一座塔尖上都挂有一面部族的旗帜—— 棕黄色的鹿皮上,暗红色的污血汇成了一只嘶吼的简陋乌龟。 可以得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将村庄,修筑在巨大龟背上的游牧部落。 虽然大部分的兽人都不够聪明,但常年的经验累积,也让他们完成了这项在龟背上安家的壮举。 “希瓦娜!” 唐奇呼喊了几声,没见回应。 只能借着摇晃的吊梯,一路向下攀爬,再绕过占据龟背主要部分、如今却空空荡荡的大市场,总算是回到了地面。 他看到希瓦娜正在空地上清点人数,不算密集,目前看来也就比星梅镇的人数多上一些。 兽人、地精大概三六分成,最后一分是拥有巨人血统的食人魔,粗略瞧去反而是雌性、孩子占据了多数。 巨魔仅剩下两只,却因为饥饿而暴躁地嘶吼,被铁链与枷锁拴在了另一只龟背上的兽笼里。 唐奇走近前去,能感受到许多兽人、地精的打量—— 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像唐奇这类"肉人"一般也会关在兽笼。 但许多人都见识过芭芭娅被爆头的惨剧,倒也没敢真的对唐奇做些什么。 “准备出发了。”唐奇催促道。 希瓦娜并未回答唐奇,只是死死咬牙,捏紧手中的巨斧: “该死的芭芭娅,她究竟对部落做了什么?” “你指的是哪方面?”唐奇皱起眉头。 “距离我的离开才过去多久,部落居然少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男人!?” 哪怕是全民皆兵的兽人部落,男人也终究是中坚力量。 唐奇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突破兽人的包围,对他们小队来说如此容易了—— 那些试图包围他们的,不足百名兽人,再加上数量更多一些的地精士兵,居然已经是整个部落的常态军备。 “在你离开后,因为食物的短缺跑了一批,在森林里丢失了一批,你又杀了一批……剩下这么些老弱病残也很正常。” 唐奇分析着。 “可芭芭娅宰杀了"图特斯"!挖下了它的肉,充作了应急的食物!” 希瓦娜怒吼道。 “图特斯是谁?”唐奇却问。 希瓦娜暴躁地指向一只天际巨龟。 唐奇最初还以为,那只巨龟是缩在了龟壳中。 毕竟不需要它的移动。 可如今才发现,一整只龟壳都要被掏空似的,只留下一具血腥、残缺的遗骸。 虽然部落也有几百张嘴,但是一整只巨龟,足以作为这段时间中应急的口粮。 唐奇意识到这确实不太对劲。 好奇心驱使下,干脆说: “问问她不就行了?” “你都把她脑袋敲爆了!”希瓦娜咬牙闷声道。 唐奇取出了仅有的灵魂硬币,感受着灵魂的愤怒,用心声询问道: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烈吼部落为什么少了那么多人?” 得到的回声如心声一般,徘徊在他的耳畔,沙哑而阴险: “我诱拐它们自相残杀,从而将他们的灵魂制成硬币,再释放出去。” 将灵魂制成硬币,再释放出去,无非是让对方在九狱中转化为劣魔——地狱中地位最低下、最为弱小的魔鬼。 可这不比直接将它们带到九狱,进行扭曲要麻烦么? 唐奇在怀疑中,思考着这么做的用意。 但是他知道询问的机会有限,转而问道: “你的宗主是谁?” “我不知道。” 还剩下最后一发充能,唐奇开始犹豫是否要将这枚硬币留下。 如果对方的宗主,是哪位九狱中不得了的大人物,恐怕免不了遭受对方的关注……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如果想关注,估计早就盯上我了才对。但我目前还保持完好,要么就是在偷偷观察我,要么就是没意识到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保留了最后一次询问的机会。 初步判断,连宗主是谁都不清楚的芭芭娅,估计也只是一个遵从命令办事的喽啰,未必知晓太多内幕。 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浪费充能。 他转而看向希瓦娜: “那些人被诱导自相残杀,最后被献祭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希瓦娜迟疑问。 “直接问的。” 唐奇耸了耸肩,在对方的惊疑之中催促道, “真相得到解答了,可以出发了吗?” “她为什么要献祭掉自己的族人……” “因为她不在乎,懂了吗?你指望一个被魔鬼青睐的地精,对部落有什么归属感吗?她又不像你一样愚蠢—— 所以长记性了吗,以后不要随便招募一个邪术师,充当自己部落的领头羊,谁知道她背后的宗主是什么鬼东西呢?” “可是她已经在部落中生活了几十年!” “如果你不搅她的局,可能前两年就已经把他们献祭干净了……哦不,也可能是让他们大肆生育,进行可持续献祭。” “如果她不在乎部落,为什么要把图特斯的肉,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 希瓦娜指向身旁的那些地精, “她到底想要什么?” “也许是需要他们作恶?” 唐奇想到此前借助鬼婆之眼,所观摩的那场不义决斗,也算反应过来, “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可手中的肉吃完了,也只能去抢夺其它人的。 让所有人都犯下对你们部落来说最为卑劣的罪行——"强者挑战弱者",或许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她的目的是要让灵魂被扭曲,以便通过什么方法,将其扭转为硬币本身。”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测。 但或许是邪魔的存在,距离她太过遥远,希瓦娜似乎还在思索。 唐奇却没了耐心: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纠结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如果再在这里拖下去,死的就不只是那些被献祭掉的族人——整个部落都会死在龙金城的军队下。 所以,立刻将磨好的面粉带走,短缺的食物路上再想办法获取。 我们必须要出发了。” 他只恨【契约】没办法真正控制希瓦娜的行为。 否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还要照顾这个半兽人的心情? 但好在她还算明白真正要紧的事情是什么,当即下达了命令: “卸下图特斯身上的锁链,将东西搬运到大市场上,之后我们立即出发!” 人群之中骤然响起一阵喧哗。 大多是兽人与地精独有的语言,唐奇听不懂。 但只是看着他们烦躁、愤懑的神情,便能够看出来他们心怀不满。 好在终究是能够启程了。 趁着部落收拾行囊的间隙,唐奇借着吊梯爬回到酋长棚屋,躺在草垛和兽皮铺就的床铺上—— 安比正蜷缩在床铺的角落小憩。 床铺足够大,唐奇便躺在另一头,为接下来的向导任务养精蓄锐。 只是在浅睡中,他感到有谁在剥去自己的外衣。 他没想醒来,只在迷蒙中说: “安比,别乱碰……” 可当说出小姑娘的名字时,他几乎是猛然间清醒, “等等——我他妈可不想犯罪啊!” 连忙睁开双眼,意识到跨坐在腰上的并不是那个毛茸茸的小姑娘,唐奇才紧接着长舒口气。 酒红的长发,细嫩的肌肤。 是凯瑟琳。 唐奇品尝起了星梅酒的味道: “原来是梦,那就没事了。” 话说回来。 这个梦还挺真实的呢。 沉浸在梦境中的唐奇,没能意识到自己的血肉,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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