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接过雪茄，轻轻嗅了嗅。
果然，烟草味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好雪茄。”
他赞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喷枪，慢慢烤制起来。
洛佩兹的动作更加娴熟。
烤好后，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陶醉。
“顾先生，深夜请你来，我就不绕圈子了。”
洛佩兹夹着雪茄，开门见山道：“我想要八味地黄丸的莫西哥代理权。”
顾飞浅浅吸了一口，不太喜欢雪茄的味道。
再好的雪茄，也不如他自制的烟草顺口。
“总统先生想必也知道，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并不好拿。”
“我有信心。”
洛佩兹夹着雪茄，十分从容。
“看来总统先生势在必得。”
顾飞轻笑一声。
“不过，有信心的人很多，真正合我胃口的却没几个。”
洛佩兹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着顾飞，忽然笑了。
“顾先生刚刚从贝尔纳多那里出来，想来应该已经知道，莫西哥有资格坐上这张牌桌的人，并不多。”
“是吗？”
顾飞看了眼雪茄前端的灰烬，随手掸了掸。
洛佩兹吐出一口烟雾。
“加扎尔·萨达家族很有钱，也很有影响力。”
“但他们有一个问题。”
“他们总想站在幕后，又想拿走台前最大的好处。”
顾飞笑了笑，没有接话。
洛佩兹继续道：“我不一样。”
“我是总统。”
“我能给顾先生的东西，也比他们更直接。”
顾飞微微挑眉。
“比如说？”
“比如说，卫生部可以立刻批准八味地黄丸上市。”
洛佩兹开始一点点往外掏东西。
“包括进口许可、快速通关、官方渠道备案，都可以一路绿灯。”
“总统先生觉得我缺莫西哥这个市场吗？”
顾飞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比如说，顾先生如果来莫西哥投资，可以享受大幅度税务减免。”
顾飞微微摇头。
洛佩兹看着他的表情，继续加码。
“甚至莫西哥部分新矿权，我也可以给顾先生颁发特许经营许可。”
他不是加扎尔·萨达家族。
他现在非常缺钱。
就连这座山顶庄园，都是挪用公款修建的。
只要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到手，洛佩兹家族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一条稳定而恐怖的现金流。
“总统先生，你误会了。”
顾飞叼着雪茄，淡淡道：“我现在差的不是钱。”
洛佩兹闻言一愣，旋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若是不差钱，顾先生，那我们就更好谈了。”
他的任期只有六年，现在已经过半。
手上的权力，过期可就作废了。
拿这些即将过期的东西，换到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那不是血赚？
顾飞微微一笑，也没有再绕圈子。
“总统先生，我想要的是一份声明。”
洛佩兹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
顾飞继续道：“在不久的将来，我需要你的鼎力支持。”
“什么样的声明？”
洛佩兹眉头微皱，把身子往后仰了仰。
“国家级层面的公开声明。”
顾飞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至于具体内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洛佩兹沉默片刻，开口道：“顾先生，这样一份未知的声明，其实并没有任何约束力。”
他说得很直白。
到时候他要是觉得不划算，随时可以反悔。
“总统先生到时候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发表这份声明，我不会勉强。”
顾飞把玩着手中的雪茄。
“而中间这段时间的八味地黄丸代理权，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没有拿威胁沙特的那一套来威胁洛佩兹。
那并没有用。
沙特是王国，王室控制着整个国家，国家就是他们的命脉。
而洛佩兹只不过是一个任期六年的总统，哪管得了卸任之后的滔天水火？
“哈哈哈！”
洛佩兹仰天大笑。
“顾先生爽快！不过我可不止想要这一点点时间的代理权。”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我更想知道，顾先生的声明究竟有多厉害，能让你用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来换。”
“这个声明倒也没多厉害。”
顾飞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不过会得罪不少国家而已。”
“嘶！”
洛佩兹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想请问顾先生，得罪的是哪些国家？”
顾飞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梅里贱、欧洲，或许还有些许亚洲国家。”
洛佩兹沉默了。
他想不到什么样的人，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顾先生不会是告诉我，你想……”
洛佩兹没有明说，可手却指了指西北偏北。
顾飞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洛佩兹的意思，失笑道：“那倒没有。”
洛佩兹大松一口气。
不是那个就好！
可不是那个，又怎么会得罪这么多国家？
“难道顾先生想挑战整个梅里贱的权威？”
“我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
顾飞摇了摇头。
“那就没问题了。”
只要不是直接和梅里贱掀桌子，一切都有得谈。
莫西哥离梅里贱太近。
他可以得罪人，但不能把国家拖进死局。
洛佩兹站起来，伸出了自己的手。
顾飞笑了。
这家伙现在答应得多爽快，将来真正取舍的时候，就会有多狼狈。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双方都有需要。
他也站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洛佩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家族最后一块短板，终于补齐了。
只要代理权到手，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就能反哺家族前期挪用出去的资金。
八味地黄丸既能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也能让洛佩兹家族重新包装自己的形象。
这不只是生意。
这是通往世界顶级权贵圈子的门票。
两人重新坐下。
顾飞夹着雪茄，补充道：“具体的合同事宜，我会让飞翔集团派人过来签署。不过八味地黄丸可能要半年以后才会铺货。”
“半年后？”
洛佩兹闻言皱了皱眉。
“顾先生，半年时间实在太久了。”
他的任期已经只剩下两年时间。
一旦下台，代理权很可能会发生变故。
半年一下子就去了四分之一。
他当然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