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陆小凡所在的空间里，画风则显得极其诡异。
“轰！轰！轰！”
漫天法则长矛与神罚巨指将陆小凡笼罩。
他整个人犹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被神明的攻势压得连连爆退，看起来狼狈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成肉泥。
“哎呀，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陆小凡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满脸惊恐地侧身。
然而，就是这看似慌乱的一侧身，却恰到好处地让开了致命的法则长矛。
紧接着，他手中长剑以一个极其诡异且刁钻的角度顺势一撩！
“唰！”
一抹朴实无华的剑气乍现，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右侧神明的防御，直接将那尊神明的整条左臂齐肩斩断！
陆小凡虽然看似在被压着打，但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攻势中，他不仅挡下了所有的致命攻击，每一次反击，都在精准地肢解着神明的法相。
至于楚瑶的空间，则彻底失去了声音。
天地间，只剩下绝对的冰寒。
原本猩红粘稠的血海，此刻已经化作了一面望不到尽头的深蓝色冰川。
而在苍穹之上，那两尊无相神明，正保持着施法的姿态，被死死封印在两座巨大的冰山之中。
“亵渎……无相者……当……”
神明那宏大的道音在冰层中回荡，却越来越弱。
“装神弄鬼。”
随着楚瑶话音落下，冰层寸寸收紧，神明的呢喃声彻底寂灭。
而云灵儿这边。
天地间被漆黑魔气填满！
“咯咯咯……你们的神威，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太弱了，太弱了呀！”
云灵儿娇俏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宛如来自深渊的魔女。
那两尊无相神明，此刻被无数条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锁链死死缠住脖颈和四肢，硬生生拽到了半空。
“砰！砰！砰！”
云灵儿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神明的面具上。
这两尊神明在她那滔天的魔气压制下，法相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连一丝一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沦为一个任人蹂躏的巨大沙袋！
然后。
众人所处空间的神明接连陨落。
刘同从血海之中爬出，再次悍然冲上高空！
“轰隆隆！”
一尊接着一尊神明倒塌。
倒塌之后，众人的意识回归现实。
大殿废墟之上，烟尘尚未散尽。
一个老头站在众人面前，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那油灯的灯火是惨绿色的，幽幽地跳动着，映得他脸上光影明灭。
很诡异的是，他的脖子以上长了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各自歪向一边。
左边的脑袋上，一张无相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
右边的脑袋上，另一张无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咧开的嘴和不断哆嗦的下巴。
左边的脑袋抽了一下，翻着眼皮说：“几个小辈，从神境里出来了。”
右边的脑袋跟着一抽，咧嘴笑道：“比预想的快了不少呢。”
左边的脑袋：“那个体修，根基不错。”
右边的脑袋：“那个使剑的，路子很邪。”
左边的脑袋：“那个冰丫头……”
右边的脑袋：“那个魔修丫头……”
两个脑袋同时转向对方，异口同声：“你那边那个更厉害。”
然后左边的脑袋抽了一下，右边的脑袋也跟着抽了一下，像是某种无法控制的痉挛。
老头双手捧着油灯，往前迈了一步。
灯火晃了晃，惨绿色的光芒在大殿的断壁残垣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这么快就能从我的神境脱离……”
两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一高一低，叠在一起，听上去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还真是一群难缠的小可爱呢。”
众人对视一眼。
刘同第一个开口，他浑身是血，左臂还耷拉着，但嘴上的功夫一点没受影响：“小可爱？老头，你这俩脑袋是不是刚才被我的拳头打坏了？”
右边的脑袋抽了一下，笑得眯起眼：“嘴硬。”
左边的脑袋翻了个白眼：“跟他师傅一个德行。”
刘同瞪眼：“你认识我师傅？”
“不认识。”
两个脑袋同时说：“诈你的。”
刘同：“……”
陆小凡提着剑，歪头打量了老头一会儿，忽然说：“两个头，一张遮住下半脸，一张遮住上半脸。我猜，你们俩共用一个身体，但五官是分开的。”
左边脑袋的眼皮抖了抖。
右边脑袋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两个脑袋同时转向陆小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聪明。”
右边的脑袋说。
“讨厌。”
左边的脑袋说。
“行了，你这怪老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把你们无相宫的宝库打开，省得把你两颗头都打爆！”
云灵儿叉着腰说道。
老头两个脑袋同时转向云灵儿。
右边的脑袋咧着嘴笑：“宝库？”
左边的脑袋翻着眼皮：“她说要开宝库。”
右边的脑袋：“现在的年轻人，张口就是宝库。”
左边的脑袋：“一点规矩都不讲。”
右边的脑袋抽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冲着宝库来的……”
左边的脑袋接上：“怪不得这么大胆。”
右边的脑袋：“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无相宫大开杀戒。”
左边的脑袋：“连我们无相宫都敢打劫，这几只小老鼠，也的确是胆大包天呢。”
两颗脑袋相互看了一眼。
左边的脑袋：“那没得谈了？”
右边的脑袋：“哎，看来难免一战咯。”
左边的脑袋：“那就全杀了吧。”
右边脑袋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抽筋拔骨，把灵魂剥出来。刚好，我这神灯里的灯油快见底了，这几个小家伙的灵魂那么鲜活，一定能熬出极品的灯油。”
你一言，我一语。
这诡异的双头老叟就像是在唠家常一般，轻描淡写间，便敲定了对燕倾一行人下死手的决定。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老头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那两颗一直疯狂抽搐的脑袋也瞬间静止。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盏油灯。
右边的脑袋猛地吸了一口气，干瘪的胸膛高高鼓起，随后对着那如黄豆般大小的惨绿火苗，用力一吹！
“呼——”
“轰！！！”
刹那间，那朵微弱的火苗犹如被浇上了滚烫的燃油，轰然暴涨！
滔天的惨绿火海冲天而起。
那阴森诡异的幽绿火焰，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疯狂扩张，短短半息之间，便将这无相宫废墟尽数点亮！
左边脑袋：“小老鼠们，不是想要我无相宫的宝库吗？”
右边脑袋：“宝库可以对你们敞开，甚至里面的宝物你们也都可以拿走。”
左边脑袋：“但我没有办法向上面交差，所以……”
右边脑袋：“所以要么我被各位打死，要么我打死各位。”
左边脑袋：“不对不对，我不可能被这群小老鼠打死，所以……”
右边脑袋：“只能是我打死各位。”
刘同甩了甩胳膊：“这老头话有点密啊，吵的我头疼，打死他得了。”
“杀！”
刘同话音刚落，老头的两个头突然同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