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恶水魔种亲弟因我被人轰爆道基,恶水魔种一怒之下,说不定,会连我一起惩戒!”夏百合惊恐无比。
微尘峰,二十山君高悬于天,权柄惊人,对寻常弟子而言,不亚于幼仙转世,生杀予夺,一言可断。
其如今,仅为魔天宗招生大典数万参考修士中的一员。
莫说二十山君,纵然一名寻常微尘弟子,亦可将其轻易镇压,蹂躏。
“二十山君?恶水魔种?”
萧尘猛然愣住,万霉之王,果然不虚,其刚临魔天宗,啥事没干,便已惹下二十山君这等级别之不世大敌?
纵然其对魔天宗知之有限,却亦从周灵雪处听闻过二十山君之赫赫凶名。
这么说吧。
数万于太古真域绝艳一方的顶尖月王,齐聚一堂,只为争夺一年一度魔天宗招生大典对外发放的数百微尘峰弟子名额。
二十山君,却早已屹立于微尘峰数万正式弟子之上。
封号魔种。
声名震天。
别的不说,单单半皇修为。
便不是如今五境之身的萧尘。
所能应付。
这一刻,萧尘如临天崩,五味杂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命运仿佛无时无刻不窥视于他。
稍有空闲,厄运加身。
然。
其细细盘算。
委屈发现。
从头到尾。
他他妈丁点错漏没有。
事情始末,全因萧润华好色如命,魔天宗招生大典在即,亦欲念焚天,管不住自家兄弟,与妖媚女子夏百合,勾勾搭搭,纠缠不清。
原本,事已谈妥。
双方各取所需。
各不吃亏。
谁料,关键时刻,萧润华抠抠搜搜,暗抽灵丹药韵,妄图坑害夏百合。
夏百合不愿白白辛苦,发现之后,趁天未黑,连夜跑路。
最后,其极致倒霉,遇到了两尊瘟神。
夏百合因其未见色起意,神魂颠倒,任其摆布,觉得其过于理智,折辱了其之魅力,恼羞成怒,以美色为饵,命欲狗周润华痛下杀手,欲绝其命。
无奈之下,其只好还手。
送其上路。
只能说,命运如神,业力胜魔。
运不在,天地相杀。
“怕了?晚了!纵然你现在跪下求我,我亦……你想干嘛?”
萧润华面露阴狠,狰狞而笑,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只因,其窥见,萧尘满脸无奈,正冲着其,持剑而来。
“你身后有人,又看见了我的真实容貌,你觉得,我能干嘛?”
萧尘非常诚实,将接下来欲行之事,坦然相告。
人既将死,何必相欺!
“你欲斩我?”嚣张过头的萧润华惊觉,远水难救近火,此刻,其之性命,全然悬于面前那白衣少年一念之间。
“不然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萧尘缓缓靠近。
身处异界,孤立无援。
言行之间,需无比谨慎。
如非必要,其不愿杀人。
可若有人找死,其亦不可能心慈手软。
“贱…道兄,饶我一命,我发誓,绝不报复!”萧润华慌了,跪地求饶,脸上,哪还有先前半点跋扈蛮横。
云端落地,生不如死。
可倘若真个死了,烟消云散,一切成空,其真就啥都没了。
活下来,以其家世,纵然无法修行,其依旧可以逍遥一方,三妻四妾,享尽富贵。
“发誓?发什么誓?你丹田已废!道心已然无用!”
“我…我…”
咻!
剑光如阳。
破虚而至。
鲜血喷涌间。
萧润华人头落地。
随即。
萧尘转身。
向不远处蜷缩一团。
满眼泪水的夏百合。
缓步而去。
“郎君,别杀我,留着我,我会让你乐不思蜀!”夏百合撕开胸前衣裳,波涛如怒,莹如羊脂。
“听起来,还不错?”萧尘脚步未停,渐渐逼近。
“郎君,给奴家一个机会,试过之后,你便知晓,奴家本领几何!”
生死之间,夏百合强压恐惧,媚眼如丝,如一只温顺羊羔,缓缓跪行于萧尘身下,伸出玉手,便要去抓萧尘腰带,于此同时,其香舌灵动,缓缓靠近。
妩媚脸蛋。
妖娆身材。
烈焰红唇。
正常而言。
眼前这一幕。
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少年儿郎。
双目发赤。
血脉喷张。
然。
萧尘未曾犹豫。
赶在那只芊芊玉手。
触碰到如雪白衣之前。
一剑封喉。
送夏百合香消玉殒。
与萧润华不同。
其有洁癖。
不喜欢夏百合这等人尽可夫之辈。
从始至终。
其始终秉承一个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十倍报之。
夏百合“本领”高强。
其信。
只是。
又要其饶其性命。
又欲吃其身子。
这般贪心。
天理难容。
解决两人。
萧尘摸尸之后,催动妖狗灵火,为两人送葬。
骨灰深埋地下。
正欲清理血迹。
谁料。
数道破空之音响起。
流光漫天,如虹而落。
云际之间,四名法袍青年降临,悬虚而立。
四人身缠黑衣,王元若璀璨神火,熊熊不熄,宛若,欲焚虚煮海。
四人胸前,赤色法字如血,狰狞凶残,慑人心魄。
“微尘峰刑罚天者?”萧尘眸瞳微颤,正凝聚王元,铲石松沙,毁灭罪证的修长手掌僵在半空,如临冰封。
临行之前,周灵霞曾郑重嘱咐,多番提醒,入了魔天山,切不可骄狂放纵,需谨慎守礼,否则,刑罚天者将教其做人。
刑罚天者。
魔天宗刑罚殿弟子。
个个“嫉恶如仇”。
修为高深。
但凡能入刑法殿,身披刑罚天袍者。
皆为微尘翘楚。
强若荒兽。
恐怖无边。
望着面前血光滔天,凶似魔神之四尊刑罚天者,萧尘顿感凉凉。
七境武王。
此刻。
在其面前者。
竟是足足四尊七境武王。
须知,魔天宗的七境武王,可不是长平周家的七境武王。
底蕴,根基。
不可同日而语。
“为确保隐蔽,杀人无形,我已刻意远遁于山地阴影之间,谁料,片刻功夫,竟依旧引来刑罚天者!”
萧尘无语,其之运气,当真够好。
“兄弟,胆儿够肥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魔天凶山脚下,竟敢当众行凶,如此嚣张,真当我刑罚古殿仅为摆设?”
一尊刑罚天者盯着山地之上未干之殷红血迹,面露冷笑,眼底,杀机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