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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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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叛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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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校长。”林凡把那张打印纸翻过来盖在桌上,“您信我吗?” “信。” “那您回去告诉教研组的老师们——大纲被拿走了,没关系。大纲是死的,老师是活的。他能拿走我们的大纲,拿不走老师们脑子里的东西。拿不走您在北师大教了四十年书,在讲台上站了一辈子的东西。拿不走笑笑学校里每天早晨八点钟,孩子们跑进教室扑进您怀里的东西。” 陈嘉禾站起来,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有光,不是泪,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她说了句“我去上课了”,转身走出去。经过王猛身边时拍了拍他的手臂:“小伙子,别砸东西。砸东西是赔钱的。” 王猛把外套重新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一条短信,把屏幕转向林凡。是吴明辉三天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猛哥,对不起。” “他发这个给你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林凡说。 “我就是想不通。”王猛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要是缺钱,开口啊。咱们谁没帮过谁?” “求人比偷东西更难。”林凡站起来,给王猛倒了杯水——今天办公室已经倒了第三杯水了,“偷东西不需要面对任何人。求人需要面对别人的眼睛。有些人宁愿犯罪,也不愿意欠人情。因为他觉得偷走的东西可以还,人情还不了。” “那现在他欠了中育的人情。中育帮他出了医药费,他拿什么还?” “拿一辈子。” 王猛端着水杯,没喝。他盯着杯子里不停晃动的水面,好像从里面能看到什么东西。 下午三点,陈浩的备份分析结果出来了。除了已经确认的被下载数据之外,吴明辉还在离职前三天内,通过邮件向一个外部邮箱发送了十二份文件。收件邮箱是加密服务商注册的临时邮箱,无法追溯收件人。但从发送时间和文件名来看,这些文件大概率是配合中育产品发布会的时间节点分批传过去的。第一批发出去的时间是九月八日凌晨两点,第二批是九月十日凌晨三点。九月十日下午三点,中育召开了产品发布会。从数据传到中育手上,到AI精准提分系统上线演示,中间只有不到十三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 “中育不是拿到了数据才开始做产品。”陈浩说,声音恢复了技术人员特有的冷静,“他们的产品早就在做了。我们的数据只是帮他们完善了最后的用户画像和界面细节。换句话说——中育盯上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有专门的人在研究我们的产品,拆我们的架构,分析我们的薄弱环节。小吴只是最后一块拼图。”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有几片从枝头坠下来,飘在风里转了又转,最终落在操场的跑道上。 “把这句话记下来——最后一块拼图,也可能是错的。” 陈浩抬头看他。 “他们用吴明辉的数据完善了最后一块拼图。那我们就让他们这块拼图出问题。”林凡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吴明辉经手的最后一批数据,是下学期的课程大纲草案。大纲是死的,但教学内容是活的。大纲里只写了教学目标,没写教学方法。中育拿到大纲,会以为掌握了我们的全部底牌。但真正的底牌在陈嘉禾的脑子里,在每个教研组老师的经验里。大纲可以被偷走,但课堂偷不走。” 陈浩推了推眼镜,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敲起了代码的节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常推进下学期的教学计划,但把大纲里的教学目标用另一种方式实现?” “不。”林凡说,“大纲不改,课照上。但我们要把课堂的真实效果数据化。每一堂课都录下来,脱敏处理,做成公开课资源,免费放到网上。让所有人看到——笑笑学校的课,不是靠大纲撑起来的,是靠老师。他偷了我们的菜谱,但偷不走我们的厨师。” 晚上,林凡独自去了吴明辉租住的南星桥小区。他没进去,只在楼下站了站。三楼的窗户拉着帘子,帘子后面有灯,但灯光很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台灯。他站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单元门走出来。男人身形瘦削,背微微驼着,手里提着一袋药——不是药店那种塑料袋,是医院药房专用的那种纸袋,上面印着“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 是吴明辉。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在躲。 林凡退后两步,把自己隐在树影里,没有喊他。他远远看着吴明辉低头走过路灯下的光斑,拐进小区旁边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排大排档,油烟翻飞,人声嘈杂。吴明辉在一个卖粥的摊位前停下,买了两份白粥打包。一份加糖,一份不加。加糖的那份大概是他母亲的——化疗病人嘴里发苦,加糖才能咽得下。 林凡看着他把粥揣进怀里——他怕粥凉了。然后他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南星桥小区。他没有去追吴明辉。这件事需要在另一个时间、另一种方式解决。不是今晚。 回到车上,林凡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王猛发来的——“找到他妈住的医院了。市一肾内科302病房。我刚才去病房外面转了圈,老太太一个人躺着,床头柜上有束花,护工说是小吴买的,每天换一束。花不便宜,光买花的钱就够你吃一星期。凡哥,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林凡正准备回复,另一条短信进来了,来自秦雪。短信简短,只有三行: “周必成控股的医药公司全名叫"必成国际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曼谷,主营神经系统药物中间体进口。其最大供应商——日本东洋化工株式会社。2005年2月,东洋化工提交了一份专利预申请,名为"一种基于远征军遗留资料的神经修复因子合成方法"。林哥,你爷爷的配方,他们用了。而且他们早就知道那是谁的东西。” 雨又下起来了。杭城的秋天总是这样——雨说来就来,打在车顶上像有人在敲一面闷鼓。林凡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荡,把路灯的光割成一段一段的光带。 回到小区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凡停好车,从地库走上来,远远看见家门口走廊的灯还亮着。苏晚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快递盒。她手里攥着几张纸,攥得很紧,纸边都被攥出了褶皱。 “怎么了?”林凡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苏晚晴把纸递给他。是她的复查报告——从上海同济医院寄来的。她今天上午拆的快递,就是这份报告。指标上列着十几个医学术语,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最下面那行手写的结论——“建议尽快回院复诊。部分指标异常需进一步排查。” 苏晚晴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平静:“我不要紧。我问过小姑了,她说只是几个指标有波动,不一定代表复发。但林凡——我今天坐在门口想了一下午。我在想,如果我那时候真的没挺过来,你会怎么办?笑笑会怎么办?” 林凡把报告折好放回快递盒里,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她身上凉凉的,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 “你不会没挺过来。你现在不是好了吗?小姑说指标波动不一定代表复发。” “那如果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别说了。”林凡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里的薰衣草味,跟笑笑的一样。“我在缅甸矿洞里找到的东西,里面有一样是当年日军研制的神经修复配方。国内十家药企已经开始联合研发了。你能用上。一定会用上。”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林凡的腰搂得更紧了。 窗台上,下午陈嘉禾带来的那张打印纸还在。夜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把纸吹落到地上。纸上的新闻标题被路灯的侧光照得清清楚楚——“中育集团发布AI精准提分系统,称已获十万条真实学习数据支撑”。 十万条真实数据。其中有一百二十条,来自笑笑学校。 王猛此刻在市一医院的走廊里。他到底还是去了。走廊尽头的302病房开着门,护工正给老太太端夜宵——还是白粥,加了糖的。花束换过了,今天是一束康乃馨。王猛没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他把一个信封交给护工,说麻烦转交给吴先生。信封里不是钱,是林凡让陈浩打印的一份东西——不是证据,是一张笑笑实验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收件人写的不是吴明辉,是他不认识的一个名字。是吴明辉母亲的名字。上面写的是:“兹聘请吴秀兰女士为笑笑实验学校家长委员会委员。您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这是林凡下午交代陈浩做的。他说这封通知书可能永远用不上,但先准备着。 王猛走出医院大门时掏出手机想给林凡发短信,想了想,把手机收回了口袋。有些话,当面说才好。 凌晨两点,林凡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十二个字——“那份大纲有误。我留了一手。对不起。” 发信人的号码,定位在南星桥小区三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后面。 与此同时,陈嘉禾也在办公室里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是教育部那位退休老部长。她只说了一句话:“谭组长下周到杭城。他是周明远的大学同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老部长说了一句让陈嘉禾握着听筒的手发抖的话——“告诉他,老谭是带着"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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