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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观察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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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气也没辙,而且,她飞速进步,是他最乐于见到的。 再怎么给于保护,也不如她有能力自保。 江航讪讪说:“如果我们已经结了婚,你偷袭不到我。” “我就是知道你听力好,还会对我羞耻,才专门挑这时候下手啊。”夏松萝低头看他,笑了,“我俩要是夫妻,肯定就换个你更没办法还手的场景偷袭了。蛇打七寸,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 江航没反驳,但凡他听力差一点,或者缺乏常年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警惕。 就凭她垫步切入的角度,点穴的精准和狠辣,他哪怕有心防备,也会被她所伤。 这才几天?也没时间练习,就算是天龙人,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江航琢磨,按照沈维序的说法,他体内有沈萝种下的羁绊,那是沈萝的“军队”,他重生,把沈萝的“军队”也带回来了一部分。 江航说:“很好。” 她一周目吃的那些苦,也不算全白吃。 夏松萝虽然得意,该夸也要夸:“你也不差。” 他从决定拿浴巾,就预判到了一条手臂会无力,直接撤到了夹角。 如今往下一蹲,前后都挡住了。 而且这么匆忙,依然先关了淋浴水阀,避免她冲过来贱一身凉水。 是凉水,夏松萝发现这浴室连一点热蒸汽都没有:“但是,这么冷的天,你还用凉水洗澡?锻炼体魄,也不要这么虐待自己。” “你快出去吧。”江航真要绷不住了,一边对他施暴,一边劝他别自虐,怎么说出口的。 夏松萝不仅没动,蝴蝶刀在手里转动得更欢快了。 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 能把江航逼到角落里蹲下,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不多见,必须多看几眼,牢牢记住。 窘迫中,江航沉声提醒:“快回去,你爸被你吵醒了。” 夏松萝浑不在意:“我敢踹,就不怕吵醒我爸。” 也谈不上吵醒,她爸今晚估计也很难睡得着。 “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她背着手俯身,脖子上,江航之前给她戴上的青铜护身符,从毛衣领口里滑落出来,带着她的体温,悬在江航鼻梁上方,轻轻晃荡。 “你再不肯定我,我爸发现我不在,过来敲门。”夏松萝嘴角一撇,故意做出一个难堪的表情,“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和我爸交代?” 江航脸上,瞬间写满了荒谬:“我在自己房间里洗澡,你踹窗户闯进来,把我打伤,我要怎么交代?” 夏松萝耸了下肩膀:“我爸可不会这么想,他会觉得,是你把我骗过来,意图不轨,而我害怕了,想踹窗逃跑。” 江航说:“你爸不会武功,但他是学物理的,这窗户,一看锁头的破坏结构,就知道是从外向内踹。” 夏松萝说;“你还不了解我爸?别看是个工科男,其实特感情用事。瞧见你这样子,你觉得,他会有心情和你讲力学?” 江航哑口无言。 夏松萝催促:“快点,别以为不给我爸开门就没事,我爸学物理的,他会开锁,机械锁电子锁都能开。” 江航知道这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电路和水管,夏正晨都精通,区区简易门锁当然不在话下。 “行,我看情况帮你创造机会。”江航原本就答应了,用不着太挣扎,“其实,我们接下来,原本就是九死一生。” 那股帮助沈维序逃出封印的势力,在前两个周目,始终没有露头。 好像目的就只是放出沈维序,放出来就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现身。 “先回去。”江航来不急多想,等会夏正晨来了,他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夏松萝把刀收起来,然后取下脖子上的青铜吊坠,弯腰想给他戴上。 江航躲闪了下,想说送给她就是她的。 忽然想起来,之前给她戴上,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压制她的刺客天赋。 眼下她要全面激发自己的天赋,戴着或许会受影响。 夏松萝重新把这枚青铜吊坠给他戴上,在他肩膀拍了下:“你先暂时帮我保管着,等以后再还给我。” * 乌鲁木齐南郊,南山风景区附近,一家刚被盘下来没几天的旅游区民宿里。 窗外的视野毫无遮掩。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天山雪线。 近处,是覆盖着厚雪的草甸,原本是哈萨克牧民的牧场,称得上一马平川。 风雪卷着雪粒敲打窗户,室内烧着燃煤壁炉,温暖的可以穿短袖。 沈维序盘腿坐在一个刺绣羊毛毡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您把我喊来,又不让我出手,今晚我如果跟着去……”沈锈陷在沙发里,话没说完,又因为敬畏而噤声,不敢再质疑。 沈锈手里,摩挲着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镂空青铜球体。 这是墨客一脉的法器,千机偶。 看似一个球体,其实内藏玄机,可以拆开。 拆开以后,本该是八个青铜小人偶。 人体所能活动的关节,这些青铜小人偶都可以模拟。 它们扭动盘绕,以榫卯结构,组合成眼前的球体。 之所以用“本该”,是因为千机偶一套有八个: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少了一个“开”,球体上赫然有个洞。 墨刺的首领,为什么被称为墨守·八门,正是这个缘故。 然而那些傀儡生出血肉后,竟然以下犯上,背叛主人。 屠杀他的先祖,还抢走了千机偶,八个首领一人拿一个。 沈锈看一眼沈维序的背影。 正是眼前这个刺客,为他的先祖复仇,还抢回了七个千机偶。 二十年前,沈维序从人海里,将身怀墨客血脉的沈锈找了出来。 又把七个千机偶摆在他眼前,询问他愿不愿意为家族复仇,找回最后失落的那个。 那年沈锈九岁,父母离异,跟着姥姥在乡下抓鱼摸虾。 家族血仇什么的,距离他太遥远了。 但法器在前,从普通人一步登天成为异能者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沈锈欣然同意,跟着沈维序离开,改名换姓,接受他的教导。 可惜的是,这套失而复得的千机偶,缺少的恰好是八门之首:“开”。 “开”是总闸,缺少之后,这套法器只能单个使用,无法组合驱动。 换句话说,沈锈使用不了墨客的终极“大招”。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寻墨守·安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比沈维序还要着急。 “你急也没用。”沈维序冷不丁开口,“有江航挡在前面,什么都做不了。” 沈锈忍不住问:“您难道怵他一个普通人?” 沈维序毫不遮掩:“我确实怵他,我怕再上一次幼儿园。” 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然蛰伏起来,等江航过了巅峰期。 但这意味着,他要看着自己的太阴刃,变成仇敌的老婆。 单是这一点,沈维序都不可能忍得下去。 那就唯有趁乱追击,速战速决这一条路。 “你把戚弈心叫来。”沈维序交代,“让她买最近的航班,速度给我过来。” 沈锈皱眉:“江航能怕她的精神攻击?她一点武功没有,来了我们还得分心保护她。” 沈维序说:“喊就是了。” 沈锈不再多言,把手机拿出来,一边发信息一边说:“老板,我们两个联手,难道打不过一个江航?您也没输给他太多,我也不是那么没用。” “目前最严峻的问题,还不是江航。”沈维序越想越不对劲,越发怀疑他们可能通过信客,拿到了“剧透”。 一直没认出他,应该是受到了“秩序”的干扰。 这样一来,沈维序觉得沈锈和戚弈心这两个助力,应该已经不是秘密。 他们会有所防范。 “我从未将金栈这人放在眼里过,因为信客一直是超然于物外的,而且金栈这人瞧着也没什么本事。”沈维序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把金栈给边缘化了。 此时才骤然清醒,金栈不是盾,不是主C,不是辅助。 他是个“外挂”! 沈维序必须调整策略:“不管他们接下里是什么策略,我们集中力量,先把金栈杀了。” 沈锈一愣:“杀他做什么?就算他是个预言家,也已经失去了用途吧?” “有用。”沈维序声音冷肃。 他这一晚上都在复盘。 当时他和江航动手,江航有意在引他远离金栈。 而徐绯和毒牙作壁上观,既不帮江航,也不帮自己人。 但他们的站位,恰好卡在自己和金栈的中轴线。 他们所有人,都在保护金栈。 很难说,金栈是不是藏着什么专门针对他的神通。 沈维序想不出来是什么神通,无法针对性防御,就只能先把金栈杀了。 沈维序禁不住嗤笑:“我原以为,这至少是场公平游戏,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无耻,开外挂?那就别怪我也不讲武德,请外援了。” 沈维序站起身,走去茶几边拿自己的手机。 沈锈微微怔:“咱们还有外援?” “帮我逃出封印的人。” 沈维序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邮箱,开始编写信息。 沈锈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关于这个神秘人,他知道得很少。 只听老板提过一回,这伙人曾经也是十二客之一。 但在唐朝初年,昊天系的一众大佬联手,给地母系的传人,也就是夏家先祖施加压力,认为这个职业悖逆天道秩序,不该给于支持。 夏家先祖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没能顶住压力,最终将这一客的法器收回,将其从十二客里除名了。 不然现在就该是奇门十三客,而不是十二客。 然而,被除名的这一客,虽然失去了法器,却找到了另一种传承天赋神通的方式,血脉延续至今。 他们并不记恨将他们除名的夏家,而是将所有矛头,全部对准了昊天系。 相比较地母系,全称是地母造化系。 昊天系,全称是昊天秩序系。 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老天爷”,是规则秩序的化身。 沈维序的加密邮件,发送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你是不是忘记了,助你出笼,只因为你是被昊天的人马封印。其他的,我们不管,更不愿和夏家,以及十二客为敌。” 沈维序回复:“我请你帮忙对付的人,不是十二客。他叫江航,从小佩戴一枚青铜吊坠,蕴含着昊天系的能量。最近我才从他女朋友那里看到,竟然是竖直棍状,雕刻着一只很抽象的金乌,挺像你们要找的“钥匙”之一。” ——“借刀杀人?” 沈维序:“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许久。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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