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碳基聚合物的性质,或许没有您期望的那么高。”
陈景从白大褂的兜里摸出一块硬币大小的青黑色甲壳碎片,放在会议桌中央的防火垫上。
接着,他拿出一个便携式高压喷枪,按下点火开关。
幽蓝色的火焰直接喷在甲壳碎片上。
几秒钟后,原本连穿甲弹都能扛两下的坚硬碎片表面迅速龟裂,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短短半分钟,整块碎片彻底崩塌,化作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陈景关掉喷枪,拿镊子拨弄了一下那堆黑粉。
“老板您看。”陈景抬起头,“碳基聚合物对强酸免疫,但只要环境温度超过八百度,就会发生不可逆的碳化反应。这玩意在高温下连张纸都不如。”
林墨看着桌上的粉末,立刻明白了陈景的意思。
“玉龙山防线全是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陈景叹了口气,“炮兵群一旦开火洗地,爆炸核心的温度轻轻松松突破一千度。那帮怪物还没来得及吐酸液,咱们自己重炮炸开的冲击波和高温,就能把附着在工事表面的碳基涂层给烤成焦炭。”
会议室另一头,后勤部长王胖子探着身子接茬:“陈老,那咱们就干脆别费劲刷涂料了,全用特种钢筋混凝土加厚几米不行吗?多堆点料。”
“你懂个屁!”陈景瞪了他一眼,“那三头巨兽吐出的高压酸液,能把特种水泥当烂泥一样融化。别说加厚几米,你就是弄座山摆在那,人家多吐几口也给你化得一干二净!”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多层复合防护。”林墨突然开口。
陈景愣住了。
“把思路打开。”林墨在便携终端上快速划动,将画面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防酸和防高温,不一定要指望同一种材料去扛。”
林墨用手写笔在屏幕上画出三层结构草图。
“第一层,最外围,全部刷满你提炼出来的碳基涂料,越厚越好,专门对付生化变异体的高压酸液。”
“第二层,直接铺设祝融合金板。祝融合金不是能耐三千度高温吗?用它来隔绝重炮开火和爆炸产生的热量,保住外面的涂层。”
“第三层,最内侧,焊上玄金合金板作为抗冲击主装甲,防物理撞击和骨刃切割。最后,把这套夹心装甲死死锚固在三米厚的特种钢筋混凝土上。”
林墨把手写笔扔在桌面上,敲了敲屏幕。
“就按这个标准,给玉龙山防线全换上。”
陈景看着屏幕上的结构图,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王胖子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板!”王胖子嗓门拔高了八度,“您这哪是在造防御工事,您这是在玉龙山拿纯金块垒墙啊!”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咱们虽然有祝融合金和玄金合金的配方,但生产并不在手里,都是靠您的额外渠道才能获得一些。要是按照您这个多层复合装甲的标准覆盖整个玉龙山几十公里的阵地,咱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材料!”
陈景也面露难色:“老板,老王虽然抠门,但他说得在理。这成本太吓人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
“物资没了,可以再去废土上挖,可以去抢。”林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但人要是没了,咱们拿什么去挖?指望你们自己扛着铁锹去废土上抢吗?”
王胖子哑口无言。
林墨环视会议室里的众人。
“玉龙山那三千特勤老兵,是新城宝贵的财富,他们的忠诚和实力都经受住了考验。”
林墨站起身。
“按这个复合装甲的方案去搞。不计成本!”林墨拍板定音,“我要把玉龙山打造成一个嚼不烂的铁王八。真理会要是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王胖子立刻挺直腰板大吼:“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陈景用力点头:“我立刻安排人手,通宵优化碳基涂料的量产工艺!”
“还有第二件事。”林墨看向陈景。
“老陈在玉龙山主峰掏的那个全封闭基地,是为你准备的。”
陈景眼睛放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为了那头飞鲸?”
“对。”林墨点头,“那东西体积太大,带回新城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我已经把它收进空间,等防核隔离层铺完,你带人直接进场解剖。”
“老板放心!”陈景激动得直搓手,“百米长的生化母舰啊!光是那四个巨型等离子推进器,只要能逆向解析出几分技术,咱们新城的航空制造绝对能上个大台阶!”
“注意安全。”林墨出声打断他的幻想,“那东西是个极度危险的生化污染源。挑选的班底必须是经验丰富的骨干,全员佩戴最高规格的维生设备,进出严格执行洗消程序。一旦发生高危病毒泄露……”
“一旦泄露,我陈景第一个把自己锁在里面,直接引爆自毁装置,绝不给新城添半点麻烦!”陈景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会议结束。
各大部门开始连轴转,新城像一台被彻底踩死油门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
工程部的重卡车队一辆接一辆地往玉龙山运送特种合金板。
老陈光着膀子在山腹隧道里扯着嗓子指挥工人铺设防辐射层,火花四溅。
新招募的五千名新兵在训练营里热火朝天地操练。
安排完新城的事,林墨返回内环核心区的小卖部,空间转移回到现代世界。
……
华夏,滨海特钢三号基地。
凌晨两点。
三号核心车间的无尘区灯光亮得刺眼。
赵振国穿着一身防静电服,正跟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对着一台拆成零件状态的复仇者近防系统争论。
“这供弹系统的滑轨设计太绝了!”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头趴在地上,拿着手电筒往里照,“难怪射速能拉到一分钟四千发还不卡壳!”
“老李,先别管滑轨!把相控阵雷达的数据给我扒下来!”赵振国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林墨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从车间大门走进去。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拆盲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