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振国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远星科技现在的吸金能力，简直是个怪物。
那款划时代的电池推向市场后，国内外的订单铺天盖地，账面上的资金数字每天都在以亿为单位往上滚。
如果是走商业采购，那就太简单了。
“你早说啊！”赵振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要是掏钱买，那这事根本不用动用国储库！我直接给几个大型建材集团的老总打电话，让他们敞开产能给你造！有军方出面协调运输，每天五万吨轻轻松松！”
不仅不违规，还能拉动一波内需。
赵振国觉得这买卖太划算了。
“那二十套重型设备呢？”赵振国趁热打铁，“你要什么规格的？”
“全地形、履带式、带重装甲防护。”林墨报出要求，“盾构机、大型架桥机、多功能清障车。越先进越好，最好是能适应极端恶劣环境的军工版。”
赵振国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这种特种设备，民营企业搞不定。得找徐工或者兵器工业集团。行，我明天派人去协调，走军民融合项目的路子，直接从厂里提现货。”
正事谈完，赵振国这才有空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一直坐在旁边生闷气的吴老，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俩买卖谈完了？”吴老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林小子，老赵说你手里有全电驱动机甲的核心代码。我看了老刘发过来的数据，缺少关键部分！”
吴老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林墨脸上了。
“包括那个机甲躯干，我看得出来，上面有拆解的痕迹！你手上一定有现成的机甲，对不对！”
吴老凑得极近，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林墨脸上了。
林墨看着这小老头在自己面前跳脚，从旁边的折叠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吴老，先擦擦。”
吴老一把拍开林墨的手，厚厚的镜片后满是狂热：“少给我打岔！老刘发过来的残骸数据我看了，动力模块缺失，传动系统被暴力拆解！你小子绝对藏私了！”
林墨神情不变。
他确实有完整的开拓者机甲，甚至不止一台。
废土世界的新城科学院里，陈景那帮人天天围着那些机甲部件搞研发，但受限于废土的工业基础和科研条件，进度一直卡在瓶颈期。
眼前这位吴老，可是国内高能物理和生物工程的双料院士，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级的科研团队和大型超算中心。
要是能把这帮人拉上贼船，给新城当免费的科研外脑……
林墨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林墨点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厂房里瞬间安静了。
赵振国刚灌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真有完整版？！”赵振国扔下保温杯，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吴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林墨的胳膊：“在哪！带我去看！老刘那个笨蛋连个传动轴都拆不明白，让我来！”
林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吴老的手。
“看不了。”
“为什么？”吴老急眼了。
“东西不在国内。”林墨语气平淡，“那是个绝对保密的基地。机甲的完整实物，目前不可能运出来。”
这也不算骗人，末世废土确实不在国内。
吴老一听急得直转圈，嘴里骂骂咧咧，怪林墨吊人胃口。
林墨反手摸向冲锋衣的口袋，意识在次元仓库里迅速扫过。
之前在化工厂废墟，他斩杀那头巨型蜈蚣母体时，顺手切下了一小块黑褐色的甲壳。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将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硬块拍在折叠桌上。
砰。
“机甲实物看不了，但这东西，您可以带回去看看。”
吴老狐疑地停下脚步，凑到桌前。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便携式高倍放大镜，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在了那块甲壳上。
“这是什么新型合金？密度这么低，质地却……”吴老伸手敲了敲甲壳表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挑出最锋利的主刀，用力在甲壳表面划了一下。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吴老拿开刀片，整个人愣住了。
甲壳表面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瑞士军刀的精钢刀刃，竟然卷了刃！
“这不可能！”吴老惊呼出声，一把抓起那块甲壳，“这微观结构……这根本不是冶炼出来的金属！这纹理走向，分明是生物角质层！”
吴老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墨。
“什么生物的甲壳能比钨钢还硬？！”
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吴老不愧是生物工程的泰斗。这确实是一种生物样本。”
赵振国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指着那块黑褐色的玩意儿：“生物样本？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从哪抓的外星虫子！”
“来源保密。”林墨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吴老，“吴老，我手里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科研计划。刚才那台机甲，还有这块生物样本，都只是冰山一角。”
吴老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抱着那块甲壳，生怕林墨抢回去。
“你想干什么？”赵振国警觉起来，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合作。”林墨竖起一根手指。
“我手里有大量超越现阶段科技水平的数据、图纸，以及这种特殊的生物样本。但我背后的团队人手不足，缺乏基础理论论证，也没有大型超算来跑数据。”
林墨顿了顿，抛出真正的目的。
“我想聘请吴老的团队，作为我的外包实验室。”
这话一出，厂房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拿堂堂中科院双料院士，外加军区顶级科研所当外包团队？
这也太狂了！
吴老吹胡子瞪眼，指着林墨的鼻子：“外包？你让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打工？”
“我不白用你们。”林墨根本不慌，抛出筹码，“你们帮我攻关我提供的课题，解决理论计算。作为回报，那些数据和样本，在出结果后，你们可以无偿使用，甚至直接上报国家，转化为军工技术。”
赵振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千瓦大灯泡。
这买卖稳赚不赔！
东部战区最缺的就是这种颠覆性的前沿技术。
只要能拿到手，管他是给谁打工？名义上的东西算个屁！
“老吴，答应他！”赵振国一步冲上前，大手重重拍在吴老肩膀上，差点把老头拍趴下。
吴老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光是手里这块生物甲壳，就足够他水出十几篇顶级SCI论文了，但他还是端着架子。
“空口无凭！”吴老板着脸，“你先给我弄点实质性的数据模型来看看！要是拿一堆破烂糊弄我，这活儿我可不接！”
“没问题。”林墨站起身，“明天晚上，我会让人送一份关于高阶能量聚合的初级数据模型过来。你们先评估。如果觉得有价值，我们再谈后续的对接流程。”
林墨准备把陈景刚整理出来的变异体位阶表和能量数据拿过来给吴老跑一跑，正好测试一下这帮人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