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麻烦？”铁山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那肯定是巷战和清楼啊。那些狗日的丧尸藏在犄角旮旯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一个，防不胜防，很容易造成伤亡。”
这几乎是所有末世幸存者势力的共识。
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藏起来的丧尸。
为了清理一座大楼，往往要付出巨大的时间和弹药成本，甚至还要牺牲掉几个队员的性命。
“那如果，”林墨接着发问，“我们能让它们自己走出来呢？”
“自己走出来？”
铁山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猛地瞪圆了，视线骤然转向地上那三兄弟。
一瞬间，车厢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操！”铁山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发出一声巨响，“老板！你的意思是……”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蝎家三兄弟，又指了指地图。
“我们把这三个孙子往空地上一放，整片城区的丧尸都会被勾出来，再用重火力一锅端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铁山自己都觉得离谱，但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他妈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人还在辛辛苦苦一栋楼一栋楼地清剿，他们直接开个“定向广播”，让丧尸排着队来送死！
“这只是最基础的用法。”
林墨淡淡开口，将地图放大，这一次，他的手指点在了钢铁堡垒的正中央。
“雷彻的堡垒，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对吧？”
铁山猛地点头：“没错，那地方就是个铁王八壳子，硬啃肯定要崩掉几颗牙。”
“那我们为什么要硬啃？”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有道是礼尚往来，雷彻送了我们五万丧尸当开胃菜，我们总得回个礼，也送他五万丧尸。”
林墨的语调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整个指挥车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就是不知道雷彻灭掉五万丧尸之后，钢铁堡垒还剩几颗子弹。”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铁山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太狠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雷彻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他那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吗？不就是他玩弄尸潮的手段吗？
而林墨要做的，就是用他最擅长的东西，把他碾得粉碎！
让数万甚至数十万的丧尸，去冲击他的堡垒！
到时候，雷彻和他的手下，就会被无穷无尽的尸潮活活淹死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乌龟壳里！
这种死法，比直接被一炮轰死，要绝望一万倍！
“老板……你……你真是……英明！”铁山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雷彻发现无穷无尽的尸潮把他当成目标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地上跪着的蝎家三兄弟，此刻也终于从必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听懂了。
原来林先生用得上他们！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理智。
“林先生！我们愿意！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蝎大反应最快，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眼泪，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属地板上砰砰作响。
“只要您不杀我们，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引丧尸，我们就引丧尸！我们兄弟三个的命就是您的了！”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跟着一起疯狂磕头求饶，生怕自己的忠心表得不够快。
他们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自己还有用，只要能成为林先生手里的刀，就不用担心被送上实验台切片！
他妈的，那可是活切啊，谁遭得住？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墨看着蝎家三兄弟，“你们的能力，从哪来的。”
随着问题落下，指挥车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蝎家三兄弟脸上的狂喜，逐渐凝固。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恐惧，谁都不敢先开口。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兄弟身躯一震。
“不……不是……”蝎大艰难地开口，“林先生，这……这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铁山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了，往前踏了一步，整个车厢的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磨磨蹭蹭的！老板问话就老实回答！再敢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三个拉下去切片！”
“别！我说！我说！”
蝎二心理防线最脆弱，被铁山这么一吓，差点又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喊了出来。
“不是天生的！我们的能力不是天生的！”
这句话一出，连一直激动地搓着手的老博士都愣住了。
不是自然觉醒？
蝎大看两个弟弟都扛不住了，知道再也瞒不下去，索性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是雷彻！是雷彻逼我们喝了一种东西！”
“那东西装在一个金属瓶里，是褐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臭鸡蛋混着铁锈的味道！”
蝎大的声音在发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当时连我们在内，总共有二十个人，都是普通人。”
“雷彻跟我们说，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他骗了我们！”蝎三在一旁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根本不是什么机会！那就是在用人命做实验！”
“第一个喝下去的，不到十秒钟，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爆开了！血和脑浆喷了我们一身！”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蝎家兄弟粗重的喘息声。
“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皮肤和血肉，一边撕一边笑，最后把自己活活撕成了一具骨架！”
“还有的，身体膨胀得像气球一样，最后砰的一声炸开，绿色的脓水溅得到处都是……”
蝎大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另外两人也是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铁山听得头皮发麻，他看了一眼林墨，发现对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二十个人，最后只有我们三个活了下来。”
“我们没有爆开，也没有把自己撕碎，只是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之后，我们就发现自己有了这种能力。”
“我们能感觉到丧尸了，丧尸也不再攻击我们。”
蝎大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林先生，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实验之后，雷彻给了我们很高的待遇，但也警告我们，要是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下场会比那些死掉的人惨一百倍！”
真相大白。
蝎家三兄弟根本不是觉醒者，而是用人命堆出来的人造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