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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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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4章 一身之力,便是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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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没有拔刀,只是静静看着这个曾经的自己。 这是多年前还在镇抚司当差的自己。 那个刚踏上修行路不久,仅凭一双肉拳和两柄雁翎刀,在江湖中厮杀的自己。 年轻张远不再多言,双刀齐出。 披风刀法。 脱胎于战阵,每一招都是一往无前、威猛不屈。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刀法。 张远的披风刀法。早已达到大圆满境界,镇岳刀法也已经大成。 他曾以披风刀法与镇岳刀法合击,一刀斩出虎豹雷音,背后山岳虚影层叠浮现。 年轻张远连斩三刀。 青龙探爪。 转身抽撩。 长刀重斩。 每一刀,都透着军伍战法的刚猛与决绝。 这是他当年在裕丰楼前对敌陆南城时用过的三刀,那时他刚刚凝聚刀意,一刀逼退洞明境的武道高手。 张远静静看着。 长刀临头,他只是抬手,一拳轰出。 纯粹的肉身之力。 这一拳没有山岳虚影,没有白虎咆哮,没有刀气纵横,没有丝毫当年他修过的那些武道神通、刀法招式的痕迹。 但这一拳,带着他后来在九黎大地独行三万里、以纯粹肉身力量横推血路的积累,带着他在峡谷中以锻骨为兵之法,将自身骨骼锻造成帝兵的意志。 “嘭——” 年轻张远的披风刀光撞上这一拳,如同浪涛拍上礁石,轰然崩碎。 那个握着双刀的身影化为光点消散,只剩下一句话回荡:“穿皂衣,执雁翎,天下之事皆可管。你可还记得?” 张远沉默片刻,低声道:“记得。我从未忘记。” 不远处,长枪微微震鸣。 那枪锋之上,有流光闪耀。 第二个身影,从光点中走出。 周身金身虚影层层叠叠,白虎金身率先显化。 一头通体银白的虎形虚影咆哮而出,盘踞在其身后,虎目含煞,杀意凝成实质的刀罡。 接着,是山岳金身浮现。 厚重如大地的虚影从脚下升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沉稳如山的防御气场之中,仿佛不可撼动的磐石。 最后,水脉金身涌动。 无形气脉如江河奔涌,在他周身形成流转不息的能量场,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三道金身层层叠加,彼此共鸣。 这是张远当年修成武道金身时的巅峰状态。 他手持一柄长柄重刀,刀身沉重,刃口泛着暗金光泽。 那是他曾赖以成名的兵器,承载了他无数场血战的记忆。 “你来了。” 那身影开口,声音冷峻而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以金身承载神通,以功法凝聚大势。每一拳都有山岳为靠,每一刀皆引白虎之威。这便是我的武道,借天地之势,以大势压人。” 他提刀向前。 一步踏出,金身虚影齐齐共鸣,脚下的赤土被震得龟裂开来。 长柄重刀高举过顶,刀锋上凝聚出浓厚的金身之力。 白虎咆哮、山岳压顶、水脉缠绕,三道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镇压之势。 “大势所趋,无人可挡!” 刀锋当头劈下。 镇岳之力如山崩地裂,空气中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刀未至,刀压已先到。 方圆十丈内的赤砂被压成齑粉,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圆坑。 张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只是看着那道劈落的刀光,心中却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他曾经最信奉的武道。 以势压人,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他曾以为,那就是力量的巅峰。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懂得“借势”的张远了。 “你借天地之势。” 张远低声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刀罡。 “而我,我就是势。” 他没有架挡,没有闪避,甚至连准备的动作都没有多余。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拳锋朝上,直面那道如山崩般的重刀。 “轰——!” 拳锋与刀锋正面碰撞。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神通的纠缠,只有纯粹的力量对撞。 那柄承载了白虎金身、山岳金身、水脉金身全部力量的重刀,在拳锋面前,如同撞上了一座万古不动的铁壁。 不是被架住,而是被“驻停”了。 刀锋悬停在空中,再无法下落一寸。 第二个身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吼: “不可能!我的金身之力,白虎的杀意、山岳的沉重、水脉的流转,怎么可能被一拳挡住!” “因为你的力量,是借来的。” 张远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像是看透了自己曾经的局限。 “白虎的杀意,是你从虎形功法中借来的。” “山岳的沉重,是你从大地之势中借来的。” “水脉的流转,是你从气血运转中借来的。” “你借了它们的力量,却从未真正成为它们。” “而我——” 他拳锋微转,一股更为深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那是锻骨为兵后,凝练出的纯粹肉身之力。 不是借来的,是从骨骼、肌肉、血脉深处,一寸一寸淬炼出来的。 没有外力可依,不需要天地之势加持。 一拳,便是自身的全部。 “我不借势。我就是势。” 话音落下,拳锋骤然发力。 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肉身之力,如同无形的冲击波,从拳面上炸开。 那道承载了三道金身之力的重刀,刀身从刀尖开始寸寸崩裂。 不是从中断裂,而是被彻底碾碎,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 第二个身影的金身虚影,在同一瞬间齐齐破碎。 白虎消散,山岳崩塌,水脉断流。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狼狈地挣扎。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那柄陪伴了他无数场血战的长柄重刀,已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看向现在的张远。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或不甘,反而浮现出一丝释然与明悟。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平静的承认。 “我曾以为,借天地之势,便是武道的极致。但势终有尽时,力才是根本。你做的事,比我更远。” 他微微一笑,身形开始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去吧。你走的路,是对的。” 光点散尽,只余下一句话回荡在幻境之中: “不借外物,不仰天地。一身之力,便是大势。” 张远站在原地,握紧了自己的右拳。 拳锋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他低声复述了一遍那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回应曾经的自己: “一身之力,便是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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