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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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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阴天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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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赐座。” 秦广王一愣,差点以为自个儿耳朵出了毛病。 赐座? 在这罗酆六天宫,连他这个十殿阎罗之首,平日里也就只有跪着回话的份儿。 这两位乡野村夫,何德何能,竟能让阴天子赐座? 但他也就是在心里头嘀咕一下,面上那是半点不敢怠慢。 大手一挥,便有两名面无表情的鬼卒,搬来了两个不知是什么兽骨打磨成的绣墩,放在了那两道魂魄的身后。 “二位,坐吧。” 秦广王压低了嗓门,在那老汉耳边提点了一句。 “这是帝君的恩典,只管坐,别多话。” 那老汉和妇人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这会儿见有了座儿,也不敢推辞,哆哆嗦嗦地坐了半个屁股,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殿里静悄悄的。 过了半晌,那王座之上,终于又有了动静。 “你们,便是陆凡的生身父母?” 老汉身子一抖,慌忙又要跪下,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 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回话: “回......回大老爷的话,草民正是那不成器的小子的爹。” “那是俺家婆娘。” 酆都大帝那隐在冕旒后的目光,缓缓落在这两道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魂魄上。 他看得很仔细。 没有丝毫的灵气,没有半点修行的痕迹,就是那红尘里头最普通的泥腿子。 在那生死簿上,这二人的命格也是清清白白,几世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没做过大恶,也没积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德。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对凡人,养出了陆凡。 “那孩子......” “小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你们且细细说来,莫要隐瞒,也莫要夸大。” 老汉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位大老爷把他拘来,是要审问陆凡在外头惹了什么滔天大祸,是要拿他们二老问罪。 谁成想,竟是拉起了家常? 老汉心里头稍微松泛了一些,他壮着胆子,想了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了苦笑。 “大老爷容禀。” “俺家那凡儿,打小......打小就跟别家的娃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太能吃了。” 老汉叹了口气。 “家里头那点口粮,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别家的小子,吃个半饱就能满地乱跑。” “他不行,他要是吃不饱,就坐在门槛上发呆,一动不动,跟个傻子似的。” “为这事儿,村里人都笑话俺们,说俺们养了个饭桶。” 旁边的妇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嘴,护犊子的劲头上来了。 “老头子你瞎说什么呢?” “凡儿那是长身子!” “你也不看看,凡儿才多大点,就能帮你扛锄头了?” “那年村口的大磨盘倒了,压住了李家的小狗,几个壮劳力都搬不动。” “是凡儿过去,一声不吭,硬是把那千斤重的磨盘给掀开了一条缝。” “那时候他才几岁?才刚过桌子高!” 妇人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抹了一把泪。 “这孩子,除了力气大,心思也重。” “别家孩子都在泥地里打滚,捉蛐蛐,掏鸟窝。” “他就爱搬个小板凳,坐在那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听那些过路的行脚商讲古。” “听那些神仙鬼怪的事儿,听那些外头的稀奇事儿。” “听完了也不说话,就自个儿在那儿琢磨。” “有时候俺半夜醒来,看见他还睁着眼,盯着房顶的大梁看。” “俺问他在想啥。” “他说,他在想,为什么神仙住在天上吃香喝辣,咱们就得在地里刨食吃土。” 秦广王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好家伙。 这反骨原来是从小就长在骨头里的啊! 几岁的娃娃就开始琢磨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这还了得? 酆都大帝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力大无穷,心智早开。”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异处?” “比如......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老汉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啊。” “俺们那村子偏僻,除了收租的管事和几个行脚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个外人。” “那孩子除了去地里帮衬,就是在家待着,听话得很。” “除了......除了脾气倔了点。” “那回村里的恶霸欺负隔壁的寡妇,他一个小娃子,拎着根烧火棍就冲上去了。” “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撒手,硬是咬了那恶霸的一块肉下来。” “回来俺要揍他,问他知不知道怕。” “他说怕,但他更怕以后自个儿也变成那样的人。” 酆都大帝微微颔首。 “很好。” “孤再问你们一事。” “你们死前......” “为何要去那两界山?” “那地界乃是豺狼虎豹出没的险地,又是两国交界,乱得很。” “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那种地方作甚?” 这问题一出,老汉和妇人的身子同时僵了一下。 那妇人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汉也是一脸的懊悔,狠狠地拍了一下自个儿的大腿。 “唉!” “都怪俺!都怪俺是个耳根子软的!” “若是当初没动那个念头,俺们老两口也不至于遭了那强盗的毒手,把凡儿一个人扔在这世上受苦。” 老汉叹了口气,抬起头,一脸的老实巴交。 “大老爷,您有所不知。” “在那两界山下头,压着个神猴。” 秦广王:...... 太有所不知了。 这三界到底有几个人不知道那山底下压着孙悟空啊。 当年多少神仙妖怪路过那儿,都得绕着走,生怕沾染了那滔天的因果。 “那猴子说是被大山压了好些年头了,风吹日晒的,也没个遮挡。” “头上还长了草,脸都没洗过。” “最可怜的是,说是没人给他送吃的。” “饿了就吃那地上的铁丸子,渴了就喝那流出来的铜汁水。” “那猴子太惨了。” “被压在山底下,动弹不得,连个翻身都难。” “俺们见了,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俺们是种庄稼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那荒年的时候,为了省一口口粮,恨不得把树皮都啃了。” “那铁丸子铜汁水,那能是吃的东西吗?” “那是受刑啊!” “俺当时就想,这神猴虽然是被罚了,但这罪也受得够久了。” “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错,这好些年过去了,也不该让人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啊。” “俺家婆娘就说,反正今年收成还行,家里还存了些桃子和干粮。” “那两界山离俺们这儿虽然远点,但走个把月也能到。” “俺们就想着,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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