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离开后。
盛廷琛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了身,径直朝外走去。
裴遇问道,“和小姝都说了什么?”
盛廷琛脚步顿住,“我先带她和美美回去。”
说罢。
迈步离开。
客厅内。
美美准备上楼去找妈妈,见到爸爸出来,道:“爸爸,妈妈说她很累想休息,但我感觉妈妈身体好像不舒服。”
盛廷琛道:“那我们先回去,美美等会儿,爸爸去叫妈妈。”
美美点头道,“好。”
盛廷琛上了楼到了容姝房间,他先敲了敲门,唤道:“容姝。”
屋内没有回应。
她伸手拧着门把手,但房门却被反锁上。
他皱眉。
去找保姆拿了钥匙。
开门进去。
容姝正背对着房门安静的坐在床沿,双手无力垂在身侧,一手你拿着手机,手机听筒内清晰的传来安清月的声音,言语间透着得意,阴狠,歇斯底里……
“妈妈不要你,哥哥也不要你,你那副丑陋的样子在他们面前,他们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别以为你现在变漂亮,盛廷琛就喜欢你,你以前丑陋的样子,他对你彻底的厌恶和恶心,哈哈哈。”
“容姝,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你,你就是个多余,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要是你,我现在就立马自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
容姝表情麻木,整个人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一般,安清月歇斯底里地刺激着她。
盛廷琛脸色肉眼可见瞬间冷了下来,他大步上前要将容姝手里的手机拿过来。
容姝转头盯着他,“盛廷琛,让她继续说!”她的声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一潭死水。
安清月听到盛廷琛三个字时,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听到容姝没有任何反应的声音,她心头气得忍不住想要摔手机。
电话最终被挂断。
她直接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猩红的眼眶蓄满恨意。
今天是属于她盛大的订婚宴,她穿着百万的高定礼裙,佩戴着价值上亿的珠宝。
她就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安清月,安家大小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的男人是俊美无双,让无数女人青睐的男人。
就是要让看到的所有人羡慕她的幸福,她想要让盛廷琛后悔,后悔她没有选择自己,去回头吃容姝那颗又老又恶心的野草。
她满心期待这一天,却让她成为笑话。
原本该他亲自迎接自己去庄园,最后只是司机接她过去,等她到了订婚场地,所有宾客陆续到位,但赵征没有出现,只留她一人面对所有宾客审视的目光。
订婚宴迟迟不开始,作为男主人公的赵征一直没有出现。
流言蜚语四起。
原本今日不少宾客就是看在赵征的面子上不得不来参加,如今赵征一直没有出现,这部分宾客便陆续告辞离开。
就刚刚无意间听到父亲的电话,公司突然出了事,赵征突然失踪,和苏卿之有关系。
原本属于她盛大的订婚宴,却成了一场笑话。
苏卿之不要她。
盛廷琛不要她。
都是因为容姝这个贱人。
她不是得病要死了,那她就去死好了。
“容姝,你这个贱人,去死啊!”
安清月在房间内疯狂地砸着东西。
苏瑾兮进来,吓了一大跳,“清月,还不快去拦着人。”
佣人大步上前拦住安清月继续砸下去的动作。
“滚开。”
苏瑾兮快步走上前,将她手里拿着的玻璃瓶接了过来,“清月,你冷静一点。”
看着女儿的悲痛难受,苏瑾兮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碎裂。
“清月,没事儿的。”
苏瑾兮伸手捧着女儿的脸颊。
安清月忽然痛哭起来,情绪激动的控诉道,“妈,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苏瑾兮赶紧抱紧女儿,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
容家别墅卧室内。
盛廷琛站在她身旁,凝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很安静,一言不发坐在那里,整个人单薄的仿佛没有了生气一般。
他微微蜷缩起手指,想要说什么,竟第一次有无措感,不知道又要该说什么。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只有窗外的风扬起柔纱,一片树叶顺着风悄然被吹入房间内,缓缓落下,寂静无声。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
容姝忽然站起身来。
盛廷琛的目光随着女人的动作移动。
她径直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盛廷琛跟了上前。
阳台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外,江淮序的身影清晰可见,他身旁的一道身影被绿植遮挡,只能看到一个侧影。
裴遇走了出去。
容姝就站在围栏上,一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瞳孔静静的看着别墅门口的方向。
站在门外的江淮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去,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容姝。
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她周身那死一般的寂寥。
他心头骤然一紧。
苏卿之察觉到了江淮序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朝着阳台的方向看去。
他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
苏卿之看到了容姝。
容姝也看到了苏卿之。
哪怕看不清彼此。
但苏卿之可以感受到容姝正盯着自己,那眼神让他窒息,仿佛扎在自己心底那根刺终于生根发芽,长出凌冽的尖刺,一寸一寸扎入他全身神经,快要将他四分五裂。
江淮序收回视线,迈步直接朝着别墅内走去。
裴遇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回去时,却见苏卿之站在原地,表情茫然,一瞬突然像是被抽了魂,那里还有曾经半分的英姿。
“苏总。”
裴遇唤道。
苏卿之回过神来,但他的脚却有千斤重,怎么也移动不了。
裴遇继续道,“这一天你应该想了很久,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
苏卿之似终于找回自己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进去吧!”
他移动脚步,双脚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像是被捆上了刑具。
裴遇看着苏卿之摇摇晃晃又狼狈的背影,他放缓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