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到底是什么。
在杀死雅威的化身，正式踏入超凡者的路途之后温庭玉就一直思考过这个问题。
连带着和极性整合游戏一起，神明在极性整合游戏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至高无上？掌管一切？
那温庭玉就绝无可能战胜雅威，哪怕只是化身。
旗子？仅仅作为无数副本中比较特殊的关卡BOSS？
似乎也不是那么狭隘的东西。
奢华的酒店房间开始虚化，温馨的大床与周围的家具缓缓被大量的书架所替换，两人来到了处于亚空间的真理图书馆。
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说是最适合谈话的地方也不为过。
“先生，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在温庭玉很认真的表明态度之后，奥洛菈就拉着他到了图书馆。
真理图书馆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无数空间叠加而成庞大宏伟的图书馆中除了它的持有者们再无其他人在场。
“我能借用先生的权限吗？”
温庭玉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女孩的请求：“我该怎么做？”
“那请您抓住我的手。”
如她所言，温庭玉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
残破的纺车图案骤然点亮！
“密钥输入：אולופולוסיישארכאןלנצח.”
“第三十三号预警备案启动”
【密钥肯定】
随着女孩轻声低语，整个图书馆发生剧烈的震动！
不知道奥洛菈做了些什么，整个图书馆的结构发生了改变，自然层级从图书馆中暂时摘离。
在某个瞬间，自然层与他们所在的额外层级发生重合。
自然层的大量魔道群书被莫名的力量牵引着飞出了书架，每一本禁忌学识都像是一缕微风，它们汇集在一起组成了庞大的风暴在两人的外围旋转！
奥洛菈见到了温庭玉眼中的惊讶与疑惑，小声解释道：“只有这样，我和先生才能够正常说那些事情。”
以海量禁忌知识作为壁垒，足以屏蔽来自任何生灵的窥视。
——奥洛菈很了解这座图书馆，远比他这位初来乍到的馆主更加了解。
不过对奥洛菈信任到几乎盲目的温庭玉显然不会在意。
“先生的宿命必然会站在祂们的对立面。”
奥洛菈有些自责：“很抱歉，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先生会在A阶之前接触到祂们。”
“祂们...神...吗？”
“是极性整合游戏的运行法则。”
在奥洛菈断断续续的解释中，他大概明白了。极性整合游戏似乎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大型系统模型，而神明则是其中的管理者。
“普通的神明并不值得恐惧，我和先生一起未必不能将其斩落。”
“但【十三维度怜悯法则】不同，那是一切永恒的顶点。”
十三维怜悯法则。
温庭玉听着这个词，依稀觉得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十三纬怜悯法则，指的是人…不，指的是神明那样的个体吗？”
明明被冠以法则的名字，原来还以为会是更抽象的概念。
奥洛菈微冷着眸子：“是的。雅威和奥丁，这些全是受人子所称颂的神话。”
“祂们从人子中得到力量，但也仅仅如此。”
称不上人子的敌人，同样绝非友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和雅威同格的存在绝对超乎想象的强大。
这样的敌人听起来还真有点糟糕啊。
奥洛菈站起身，身上白色的丝绸睡衣燃起赤色火焰，待火焰燃烬后，出现在她身上的是那件赤色的哥特礼服。
她再一次向真理图书馆运行中枢下达命令。
“检索：【命源衰败】”
【密钥确认完成，权限上限已解放】
【检索命令肯定】
【检索中——】
【相近条目：35487651342】
“二次检索，检索：【奥丁】！”
【剩余条目：3】
温庭玉惊讶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光幕。
又是一样他从未听说过的功能。
见奥洛菈严肃的控制着数据面板，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
“奥洛菈，你以前认识我父亲吗。”
能够熟练使用馆主权限的…似乎只能想到上一任，也是真正的【馆主】温寒。
女孩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到他的身上，轻轻摇头：“并不，我只认识先生。”
不待他再次发问，奥洛菈把检索出来的一份资料展示给他看。
“命源衰败，这是仅属于神明的权利。”
人子的力量来自于极性整合游戏，作为游戏的主宰者和管理者，神明自然有着节制人子的手段。
这就是命源衰败。
冒犯神明者，会被剥夺一切。所有的力量都会被命源衰败所吞噬，位阶会跌落，魔力会散逸。
神明可以允许凡人能够走上这条路成为超凡，同样可以把超凡变回凡人。
温庭玉难以置信的摇头。
“这…可以解除这种诅咒吗？
“…很难”
奥洛菈的回答让他陷入沉默，温庭玉感觉到他的位阶在一点点跌落。
凡人。
力量。
失去力量成为普通人吗？
若是放在之前温庭玉应该不会在意这种问题，即便失去力量自己的女孩一定也不会抛弃他。
但他现在是夜梦之主。
一个失去失去力量的领袖，只怕没可能带领阵营复兴了。
而且奥洛菈也必须要扛上他那一份担子…
气氛有些低落。
奥洛菈疑惑的注视着他淡蓝色的眸子，思考片刻忽的恍然大悟。
“先生是觉得您的力量也会消退？”
“啊？”温庭玉一愣：“原来不会吗？”
女孩没好气道：“当然不会了。”
“先生忘了吗？先生的核心力量根本不是来自于极性整合游戏的。”
奥洛菈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布置好了一切。
——七轮脉。
名为七轮脉的路途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力量体系。
哪怕是位阶失落，魔力消散，对温庭玉最大的影响也只有失去一个【念动】和无法驱动魔剑。
仅此而已。
而无论是【逻辑迷宫】还是七轮脉，根本没有遭到一点影响。
即便系统将他评级为没有魔力的凡人又如何？点亮了四道轮脉的温庭玉依旧是稳稳的B阶！
那些魔力本就是游戏赠予的，失去反而更加精炼轮脉体系。
“那奥洛菈为什么还这么忌惮【命源衰败】？”温庭玉不解。
“因为…奥丁可以借此观测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