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了!
他居然承认了!
这三个字一出!
史密斯爵士眼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好!”
“很好!”
“既然你们是盟友!”
“那你今天,就必须给我们大英帝国,给我们法兰西共和国!”
“一个交代!”
“就在刚才!”
“你们的东北盟友!那个自称是杨宇ting手下兵的活阎王!”
“一枪打爆了法兰西商人的脑袋!”
“用武力敲诈、抢走了我们整整一百五十万大洋!”
“一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被史密斯用最高的音量嘶吼了出来!
整个包厢,都在这声怒吼中嗡嗡作响!
冈村满彻底傻了。
他那双小眼睛眨了眨,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东北军?
杨宇ting的兵?
跑到汉口租界来抢劫?
还杀了一个法国人?!
这怎么可能?!
然而!
根本不给冈村满任何辩解和思考的时间!
史密斯爵士,以及周围的洋人们,已经彻底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损失,全都算在了这个幕后金主的头上!
“既然那是你们养的狗!”
“狗咬了人,抢了钱!”
“那就得由主人来赔!”
“这笔钱!”
“你们倭国人,必须赔偿!”
“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不赔,我们就立刻通报各国公使,对你们大倭国帝国进行全面的外交制裁!”
“赔钱!”
“赔钱!”
周围的洋人们,也跟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直接将冈村满淹没!
这一刻。
冈村满百口莫辩!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黑锅,砸得头晕目眩,五雷轰顶!
...
外界。
汉阳二六式通用机枪,被舆论狠狠吹了起来!
《金属风暴降临!冷兵器与人海战术的最后丧钟!》
《天降神兵!林修远将军再创奇迹,汉阳造震撼世界!》
《谁才是真正的北伐军魂?军工神明——林征!》
全国各地的报纸,不管是大报小报,头版头条全都被这挺超级武器所霸占!
街头巷尾。
茶馆酒肆。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所有人的嘴里,讨论的只有一个名字!
林征!
如果说,汀泗桥和贺胜桥的连战连捷,让林征成为了民间口口相传的战神。
那么现在!
随着汉阳二六式通用机枪的横空出世!
林征在民间的声望,已经彻底突破了凡人的极限!
神明!
军工神明!
在处处受制于洋人坚船利炮的年代,一个中国人,凭借一己之力,造出了连洋人都闻风丧胆的超级杀器!
这是何等的提气?!
这是何等的民族自豪?!
无数的热血青年,将林征视为能够拯救这个破碎国家、能够驱逐列强、结束军阀混战的唯一希望!
然而。
与外界那种狂热到极点的欢呼沸腾相比。
此刻。
汉阳兵工厂,独立师师部大楼内。
气氛,却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踏!踏!踏!”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黄埔一期的高材生、如今独立师的政治部主任蒋仙云,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厚厚的绝密报告。
“师长!”
“出大事了!”
蒋仙云的声音,因为焦虑带着一丝破音。
办公室内。
林征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天塌不下来。”
“什么事,值得你堂堂一个政治部主任,慌成这样?”
“天是没塌!但咱们的底牌快要被人偷光了!”
蒋仙云将手里那份绝密报告递到林征手里。
“您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疯了!”
“全天下都疯了!”
“自从"二六式"机枪在南昌城下大发神威之后。”
“咱们这汉阳兵工厂,就已经成了全天下的风暴中心!”
“各方势力的探子,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盯上了咱们!”
“北方的奉系、直系!”
“南方的孙传fang余部!”
“甚至还有租界里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倭国人的特高课!”
“他们全都派出了最顶尖的间谍,疯狂地向汉阳渗透!”
蒋仙云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
“师长!”
“咱们的兵工厂里,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您造出的这款通用机枪,那是划时代的武器!那是咱们独立师能够横扫天下的最大底牌!”
“万一这款武器的图纸被泄密!”
“那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火力优势,将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咱们的底牌,就彻底没了!”
蒋仙云的担忧,绝对不是杞人忧天。
在民国这个情报网络极其千疮百孔的时代。
任何先进的武器,只要在战场上亮了相,不出三个月,仿制品就能摆在各大军阀的案头上。
更何况是二六式这种能够改变战争规则的大杀器?
图纸!
那就是命根子!
就是无价之宝!
只要图纸泄露,独立师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
面对蒋仙云这堪称肺腑之言的焦急示警。
林征早有准备!
“不用担心!”
“图纸,他们偷不走!”
“因为!”
“我在这里推行的,是流水线作业!”
流水线作业?!
这五个字,在蒋仙云的耳边炸响。
他虽然懂军事,但对于现代工业化的大生产模式,依然停留在极其懵懂的阶段。
“什么是流水线?”
林征在纸上画了几个方框。
“很简单!”
“我把整挺机枪的上百个零件,彻底拆分开来!”
“零件是分批次、分车间、由完全不同的人加工出来的!”
“他们每个人,手里只有属于自己那道工序的残缺图纸!”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造的这个铁疙瘩,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几千名工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全整套"二六式"的完整图纸!”
蒋仙云呆呆地看着林征,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这种生产模式的可怕之处。
“那……那组装呢?”
蒋仙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组装的人,总得知道全貌吧?”
林征冷哼一声:
“组装?”
“那是最核心的绝密!”
“负责总装配的,根本不是兵工厂的普通工人!”
“他们被集中在一个全封闭的地下车间!”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都别想踏入那个总装车间半步!”
绝了!
简直是绝了!
蒋仙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严密到了极点、将工业管理与保密制度完美结合的手段。
简直是神仙难测!
就算是各方势力的探子渗透进了兵工厂。
他们费尽心机,顶多也只能偷走一张打磨螺丝的图纸!
拿回去有个屁用?!
“高……”
“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蒋仙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他脸上的轻松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脸色再次一变!
“不对!”
“师长!”
蒋仙云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工人不知道全貌,组装的是咱们的死忠老兵。”
“可是那些高级技术员呢?!”
“赵学海总工呢?!李一得厂长呢?!”
“还有那些参与了核心设计、从头到尾跟着您一起画图纸的老工程师们呢?!”
“他们的脑子里,可是装着整挺机枪的每一个数据!”
“如果探子不偷图纸,而是直接绑架、或者重金收买这些高级技术员……”
“那咱们的底牌,不还是得漏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