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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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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微操大师朱由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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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厢峡大捷的奏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呈送到紫禁城时,朱由检爆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畅快的一次大笑。 “好!好一个陈奇瑜!真乃国之栋梁!” 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过这样的好消息了。 辽东的鞑子虎视眈眈,关内的流寇此起彼伏,连年的天灾让帝国的财政捉襟见肘。 自从登基以来,他可谓是宵衣旰食,夙夜忧叹,鬓角甚至已经早早地染上了霜白。 而陈奇瑜送来的这份捷报,就如同一记曙光,让他看到了平定天下的希望。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次一定要把这帮贼寇一网打尽!” 朱由检兴奋地在御案前来回踱步,可就在这时,一旁的王承恩却递来了一个折子。 “皇爷,这还有一封方谨的奏折,据他说贼兵想招安了。” 朱由检有些诧异地接过奏折,迅速的扫了两眼,眉头紧皱。 他随手将折子递回给王承恩,问道: “大伴,你说这次贼兵是真降还是假降?” “贼兵狡诈多端,不可不防啊。” 但王承恩却没有立刻回话,他弯腰接过折子,语气谨慎: “军国大事,奴婢一个阉人不懂,也不敢乱说话。” “这些事情,皇爷最好还是和阁老尚书们讨论为好。” 朱由检听罢叹了口气: “你呀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现在就咱们主仆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算了,你去通知阁老和六部大臣,明日召开廷议。” 次日,崇政殿内,重臣云集。 汉白玉的台阶光可鉴人,盘龙金柱庄严肃穆。 然而,殿内的气氛却异常的紧张,主抚和主剿派吵到了天上去。 “启奏陛下!” 首辅周延儒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面色涨红,语气慷慨激昂, “车厢峡之围,乃天赐我大明之良机,中原大半流寇尽在网中。” “臣以为,当立刻传檄陈奇瑜发动总攻,务必将贼首尽数拿下,押解京师,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他的话音刚落,吏部尚书李长庚也出班附和道: “首辅所言极是。” “流寇之患,在于其反复无常,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今将其主力一网打尽,我看干脆尽数斩杀为好!” “非如此,不足以震慑天下宵小,非如此,不足以告慰战死将士之英灵!” 崇政殿内,除了温体仁和兵部尚书张凤翼没说话之外,像是礼部尚书黄汝良,刑部尚书胡应台等重臣都纷纷站了出来,表示同意。 但崇祯却摇了摇头: “诸位爱卿,朕倒是有个想法,你们暂且听听看。” “监军内臣方谨上了封奏折,他说贼兵言辞恳切,想要投降招安,戴罪立功。” “朕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数万贼兵,要是尽数斩杀,恐怕有伤天和。” 崇祯话音刚落,大殿内立刻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皇上,万万不可啊!” “贼兵狡诈多端,全靠陈总督运筹帷幄,前线将士舍生忘死,这才堪堪把贼兵堵在车厢峡中。” “若是心存侥幸,恐怕多生变数,后患无穷” 殿内大多数官员纷纷点头称是,“剿灭尽歼”之声,不绝于耳。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军事上的需要,更是政治上的正确。 对反贼的任何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此时,户部尚书毕自严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这位掌管着帝国钱袋子的老人,声音沙哑,他也不提反对,也不提同意,而是好好的给朱由检算了一笔经济账。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 “战端一开,靡费巨大,陈总督大军围困月余,人吃马嚼,耗饷已是不菲。” “若是此次不能平定匪患,恐怕再拖下去,国库就要空了。” 他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周围的一种大臣, “诸位阁老、部堂别忘了,在四川还有一伙更棘手的叛军。” “这帮叛军兵强马壮,战力自不必多说,等日后进剿川北,伤亡且不论,光是军械、火药、抚恤、犒赏,又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国库.国库实在” 毕自严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就连朱由检也收起了笑容,面色沉重。 说实话,他的内帑和国库,都早已接近空虚。 前前后后为了剿匪,朱由检给洪承畴拨款,给陈奇瑜拨款,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有将近两百万两银子花出去了。 为了凑齐这笔饷银,两年前兵部尚书梁廷栋还特意请求增派天下田赋。 在旧额增派五百二十万两之外,还要再增一百六十五万两的新饷。 当时,此议一出,满朝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就连户部的毕自严都痛心疾首的表示,不要再给天下百姓增加负担了。 这位老臣甚至上了十条建议,恳请皇帝酌情减免天下赋税,给快要被压垮的百姓一丝喘息之机。 可为了剿匪,为了维持这摇摇欲坠的江山,朱由检最终还是驳回了毕自严的提议。 钱粮这两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和大明都喘不过气来。 殿内的争吵还在继续,主剿派还是占了大头,只有几个微弱的声音同意招安。 可朱由检却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龙案,一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毕自严不是提到四川的巨寇江瀚了吗? 为何不能来个以贼制贼? 高迎祥这群人,虽然是悍匪,但如今已是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倒不如把这群走投无路的流寇招安,给他们一个名分,让他们去四川去剿那巨寇江瀚。 最后无论谁胜谁负,得利的都是朝廷。 既解决了流寇和叛军,又能节省一大笔开销。 想到这里,朱由检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破局之法。 “众卿,不必再争了。” 他挺起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殿内的争吵。 “抚,是下策;现在根本没地方安置这数万流寇。” “剿,是中策;剿完了这帮流寇,还有一伙叛军等着。” “而今,朕有一上策!” 朱由检目光扫过群臣,缓缓解释道, “朕决定准其归降,将这伙贼兵招安,而后,将他们遣往四川,剿灭巨寇江瀚!” 此话一出,满殿大臣面面相觑,尽皆失语。 首辅周延儒更是目瞪口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做出如此天真的决定。 他正要开口反驳时,身后的一直沉默的温体仁突然开口了: “皇上圣明!”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既可以免除安置贼兵的钱粮,又能驱使其为国效力,岂不美哉?!” 温体仁这厮可谓是明末腐朽政治生态的典型代表。 他以权术上位,却无济世之才;以清廉自保,却放任危机恶化。 他这辈子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如何体察上意,排除异己。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张风翼也站了出来,跟着附和道: “圣明无过陛下,此乃万全之策,臣以为可以一试!” 见到有人力挺自己,朱由检信心爆棚,不顾其他重臣的苦苦阻拦,一意孤行,对陈奇瑜下达了同意招安的批复。 很快,这道圣旨便被快马加鞭,火速下达到了前线的陈奇瑜处。 收到圣旨的那一刻,陈奇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复将那卷黄绫看了数遍,上面的朱红大印是如此刺眼。 他攥着圣旨,站在帐中,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许久一动不动。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明明胜利唾手可得,为何要自毁长城? 将一群饿狼放出牢笼,还指望它们能变成忠犬? 这是何等荒唐的想法! 但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陈奇瑜就算坐到了五省总督的位置上,他也不敢抗旨不尊。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于是,经大明最高话事人亲自批准,这年四月,陈奇瑜代表朝廷,同峡谷内的义军达成了招安协议。 对于怎么防止贼兵复叛,朱由检甚至还亲自下达了极其细致的指令。 他要求陈奇瑜按贼兵数目,每一百人派一名安抚官加以监视,负责登记造册; 并且,义军整顿后,当立刻前往四川同叛军作战。 所过州县,由当地官府供应粮草; 同时檄令所有官军停止进兵,让开道路,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就这样,汉南的群山里,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大戏。 三万多名不久前还食不果腹、形容枯槁的义军,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车厢峡。 他们拿着银子,脸上挂着谦卑恭顺的笑容不停地贿赂着看守的明军士兵和安抚官。 有了银子开路,自然一切好说。 面对曾经的死敌,陈奇瑜的官兵们竟然一点不恼,反而列起了长队来欢迎这帮“财神爷”。 很快,两方人马竟然勾肩搭背起来,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亲切。 官兵们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军粮和酒水,和一众贼兵大快朵颐。 而在不远处的一的大帐里,罗汝才正举着酒碗,与守备唐通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他一边给唐通倒酒,一边大声笑道: “唐将军,若不是陈总督逼迫太甚,咱们兄弟何苦走到这一步?” “今后,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还望唐将军多多照应!” 唐通踩着罗汝才送来的金银,脸上笑开了花: “好说好说!” 而张献忠则领着一群亲信,大摇大摆地走到官军的辎重营里。 他抽出腰间锈迹斑斑的长刀,对着看管军需官说道: “军爷,您看我们这兵器,都快成锈烧火棍了。” “日后要去四川给皇上卖命,没点儿趁手的兵器可不行!” “要不您通融通融?” 说着,张献忠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奉上好处。 就这样,在银子的诱惑下,军需官竟然真的打开库房,让他们搞起了以旧换新的买卖,趁机换走了大批武器。 根据记载:“义军乃整旅出栈,与奇瑜兵指让酣饮,易马而乘,抵足而眠;贼之无衣甲者皆整矣,无弓矢者皆砺矣,数日不食者皆饱腹矣” 就在官兵们都以为,这场平叛之战终于功德圆满时,一个漆黑的夜晚,杀机骤然降临。 子时刚过,官军营地里便响起了一声声尖锐的哨响,听见信号,遍布在营地各处的义军同时暴起发难! 白天还在笑嘻嘻聊着家常的贼兵,用新换来的长刀,干净利落地砍下了官军的脑袋。 正在与安抚官喝酒饮宴的罗汝才,瞬间将碗中酒泼在对方脸上,随后狞笑着割开了安抚官的喉咙。 早已等候多时的张献忠则亲自带队,偷偷摸掉了辎重营的守卫,将官军的粮草尽数缴获。 整个过程,快、准、狠,充满了默契。 大部分官兵在睡梦中就被捆成了粽子,反抗者当场格杀,剩下的不是被割掉耳鼻,就是被打断手脚。 就这样,这股义军不仅恢复了元气、补充了给养、甚至还更新了装备。 “弟兄们,随我向南!攻取荆州府!” 高迎祥马鞭一指,大军如开闸的洪水,向着毫无防备的中原大地,席卷而去。 …… 消息传回京师,朝野震动。 崇政殿内再一次召开了朝会。 只是这一次,殿内的气氛与上次截然相反,曾经的欢欣鼓舞,变成了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都低着头,沉默不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皇帝。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扇了几个耳光一样。 他不敢去想,下面的臣子们会怎么看他,会不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可作为天子,他实在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错误。 于是他本能地开始找起了替罪羊,想要把自己摘出去。 可朝廷里的臣工们都清楚,这驱虎吞狼的“妙计”,是皇帝一个人提出来的。 就连温体仁和张风翼都只是附和而已。 无奈之下,朱由检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还在千里之外的陈奇瑜。 而此时的陈奇瑜,正忙得焦头烂额。 他一面要忙着组织军队继续追剿贼兵,一面又要急着写奏疏向皇帝请罪,推诿责任。 虽然错不在他,但态度一定要有,这是陈奇瑜为官多年得出来的经验。 在他的奏疏里,先是把罪责归于监军太监方瑾,痛斥其“阻挠抚局,杀降激变”; 随后,陈奇瑜又把责任推给了在外围协防的陕西巡抚的练国事,说他配合不力,未能及时安顿好降兵。 收到奏疏,朱由检眼前一亮,背锅的这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抓住机会,圣旨一下,首先逮捕了安抚官李嘉彦,随后又将陕西巡抚练国事等五十余人革职下狱。 然后,他又火速任命陕西左布政使李乔接任巡抚一职,收拾烂摊子。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崇祯倒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下面的官员们却不乐意了。 很快,给事中顾国宝、陕西巡按傅永淳等人,纷纷上疏,他们将矛头直指身为主帅的陈奇瑜。 他们痛斥其招抚无方,以至于纵虎归山,酿成大祸。 眼见群情激奋,朱由检也只能“顺应民意”。 随后他以“调度无方,玩寇失机,致使大局糜烂”为由,将陈奇瑜给革职拿问。 尽管朱由检内心很清楚,真正导致此次围剿失败的,是自己力排众议的决策。 但为了维护自己圣明君主的颜面,他急于撇清责任,毫不犹豫地把锅扣到了陈奇瑜的头上。 就这样,大明第一任剿总司令陈奇瑜,被一纸诏书送回了老家保德州闲住,并且永不叙用。 崇祯一朝,起起伏伏的文官多如牛毛,很多人今日被贬,明日就可能被重新启用。 但陈奇瑜一直等到崇祯十七年,就连皇帝都吊死在了煤山上,他也没等来重新启用的诏书。 这位五省总督的政治生命,从此彻底终结。 原因很简单,皇帝不能容忍一个见证过自己决策失败的臣子,继续待在重要的位置上。 根据我查资料的情况来看,陈奇瑜应该是替崇祯背了大锅,不然不可能落得个永不叙用的下场。 虽然陈奇瑜反顺,但他最后面对清朝的招降,还是始终不肯剃发归顺,直到被人检举,最后死在了鞑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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