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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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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做人的陕西官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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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这边,江瀚靠着一场惨胜暂时稳住了阵脚,但在一河之隔的陕西,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随着各路反贼首领被招抚,他们麾下的部队也将被遣散回乡。 陈平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是宜川人,早年因为大旱活不下去,就跟着王左挂造了反。 可后来王左挂招安了,却被洪承畴砍了脑袋,麾下的部队也惨遭屠戮。 陈平带着十几个老乡死里逃生,之后一路辗转,投奔了声势颇大的神一魁。 本想着跟着神大帅能有条活路,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神一魁就被招安了。 陈平没办法,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放下了武器。 说实话,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投降。 有王左挂的前车之鉴,他对官府的承诺是半点都不信。 可神大帅跟大家说,这次不一样,主持招抚的是三边总督杨大人。 这是朝廷在陕西最大的官,说话肯定算话,不会像那些地方小吏一样,出尔反尔。 泥腿子出身的陈平,哪里懂什么“三边总督”到底有多大? 他只听懂了“陕西最大的官”这几个字。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三边总督,大概就是陕西这片地界的土皇帝吧。 这么大的官,应该不至于骗他们这些泥腿子吧? 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陈平最终没有再跑,而是选择就地投降。 和陈平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 他们总觉得,皇帝是好的,朝中的大官也是好的,只是下面那些狗日的贪官污吏们把事情办坏了,才逼得他们活不下去。 现在陕西最大的官亲自出面招抚,日子总该有盼头了吧? 但陈平的噩梦,从放下武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在庆阳府的招抚点,陈平规规矩矩地交出自己的腰刀,衙门手里领到了一块刻着“免罪释放”字样的小木牌。 除了免罪牒,还有三钱安家银子。 然后,他和三十多个宜川的老乡,就被告知可以自行回乡了。 自行回乡? 陈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庆阳府到宜川县,直线距离都有七八百里,更别提中间还要翻山越岭。 陈平捏着那三钱银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点钱,在粮价飞涨的陕北,连两斗糙米都买不到! 他们这三十多号人,靠着身上那点口粮,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宜川? “大兄,咋办啊?” 一个年轻点的后生哭丧着脸问。 陈平叹了口气,无奈道: “能咋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已至此,刀都交了,除了硬着头皮往家走,还能怎样? 回家的路,是一条绝望的路。 目之所及,尽是黄土,连绵的旱灾和兵灾,早已将陕北这片土地摧残得不成样子。 地里光秃秃的,连野草都难得一见,树皮、草根早就被饥民们给啃光了。 他们这群人,就像是荒原上的一群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为了节省口粮,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糊糊。 水囊空了,就找干涸的河床挖坑,希望能渗出点浑浊的泥水。 就这样,这群人省吃俭用,一步步从庆阳府走到了洛川地界。 只要过了洛川,再走几天,就能回乡了。 说不定回去就有希望了呢? 然而,就在洛川十多里外的一个渡口旁,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一个穿着绸布短褂、管事模样的男子,带着十来个手持刀枪棍棒的青皮无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陈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赶紧招呼同乡绕道走。 可没等他们走两步,那管事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 “站住!” 管事三角眼一瞪,厉声喝道, “你们这群人,干什么的?” “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陈平心里一紧,但还是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这位大人,我等是从庆阳府来的,正要回宜川老家。” 那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冷笑道: “庆阳府来的,那可是贼窝啊。” “你们肯定是贼寇!”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青皮无赖们喝道: “给我上!” “这群贼寇想混进咱们洛川地界,给我打死他们!打死了老爷有赏!” 这群青皮无赖们早就摩拳擦掌,闻言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慢着!” 陈平又惊又怒,迅速从怀里掏出小木牌, “我有官府发的免罪牒,是朝廷赦免的良民!” “你凭什么随意打杀我们?!” 然而,那管事根本不看他手中的木牌,只是抱着胳膊冷笑: “免罪牒?没听说过!” “我家老爷说了,凡是从西边过来的贼寇,一律不准进入洛川地界!” “否则格杀勿论!” 原来,自从杨鹤要遣散流贼的消息传开后,洛川当地的官绅老爷们便坐不住了。 他们可被流贼给抢怕了,生怕这些遣散回乡的贼寇会成为内应,将来引贼入室。 于是,这些官绅老爷们便自发地组织了起来。 纷纷派出家丁、管事或者干脆雇佣地痞流氓,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堵截。 试图阻拦这些被遣散的贼寇,甚至直接下令格杀勿论! 陈平他们虽然有三十多人,但一路跋涉,早已饿得头晕眼花,再加上又手无寸铁。 面对着十几个手持刀枪棍棒的青皮流氓,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那些青皮无赖下手极狠,根本不留活口,打倒在地还要上去猛踹猛砸。 “跑!快跑!” 陈平眼看抵挡不住,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拉起身边两个同乡,拼命往外冲。 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着逃命。 一口气跑出数里地,后面的追赶声才渐渐消失。 陈平清点人数,原本三十二个同乡,此刻只剩下了二十八人。 有四个人永远地倒在了那个渡口旁,被活活打死。 还有好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伤势不轻。 众人惊魂未定,不敢再走官道。 他们知道,官道上肯定还有类似的哨卡。 于是陈平只能选择更加难行的山间小路,白天躲藏,晚上赶路。 就这样在野地里走了七八天,他们才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宜川县,南窑沟。 赶到村口时,已是傍晚。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火光。 南窑沟本就不大,当初闹灾荒,活不下去的青壮们,大多都跟着陈平出去造反了。 留下来的老弱病残,在这几年里,饿的饿死,病的病死,如今整个村子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陈平一行人疲惫到了极点,随便找了一孔无人居住的破窑洞,挤在一起,准备先对付一晚,明天再说。 然而,陈平却怎么也没想到,黑暗中早就有人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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