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城堡。
因为顾野受伤,再加上要配合调查,他暂时住进了顾家。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毕竟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热闹。
但是。
对于顾野来说,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特训”。
甚至比在猎人军校还要难熬。
因为,他面临着七个“老岳父”全方位的、无死角的、令人窒息的“关爱”。
客厅里。
顾野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他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毕竟注射过完美药剂,恢复能力惊人。
但他现在不敢动。
因为团团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苹果,正在笨拙地削皮。
“小野哥哥,吃苹果。”
团团把削得坑坑洼洼、像个多面体一样的苹果递到顾野嘴边。
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顾野刚要张嘴。
“咳咳!”
坐在对面的雷震,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那声音,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那个……小野啊。”
雷震手里拿着报纸,眼神却越过报纸边缘,死死地盯着那个苹果。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吃生冷的东西不好吧?”
“要不……大爹帮你吃了?”
说着,雷震伸出大手,就要去拿那个苹果。
顾野的手僵在半空。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大爹!”
团团不乐意了,把苹果护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这是我给小野哥哥削的!”
“你要吃自己削去!”
雷震的老脸一红,讪讪地收回手。
“哎呀,闺女大了,不疼爹了。”
“想当年,你可是最喜欢给大爹剥糖吃的……”
雷震一脸的委屈,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旁边的顾云澜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老五,别演了。”
“你那就是嫉妒。”
“不过……”
顾云澜转过头,看着顾野,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实则笑里藏刀的表情。
“小野啊,虽然你是伤员。”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
“团团毕竟是大姑娘了。”
“你们俩坐得是不是太近了点?”
顾云澜拿出一把卷尺。
“来,量一下。”
“保持一米距离。”
“这是顾家的家规。”
顾野看着那把卷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地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
“二叔,我知道了。”
“我会注意的。”
顾野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庭地位,简直比家里的金毛还要低啊。
团团却不管那一套。
她看顾野挪开了,立马也跟着挪了过去。
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顾野。
“我就要挨着小野哥哥!”
“他身上暖和!”
团团抱着顾野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冲着七个爹做了个鬼脸。
七个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那是碎了一地啊。
酸。
太酸了。
这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眼看着就要被这只小狼崽子给拱了。
虽然这只狼崽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是知根知底的。
但那种“老父亲”的心酸,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行了行了。”
林婉端着水果盘走了过来,好笑地看着这群幼稚的男人。
“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吃醋。”
“小野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们就别折腾他了。”
有了林婉发话,七个爹这才消停点。
但眼神依然像防贼一样,时刻盯着顾野的一举一动。
只要顾野的手敢往团团肩膀上搭一下。
立马就会有七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射过来。
温馨的日常中,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就在大家吃水果看电视的时候。
莫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顾云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物流线出事了。”
莫白沉声说道。
“我们在南方的三个中转仓,昨天晚上突然起火。”
“损失惨重。”
“而且……所有的货运卡车,都被人在半路上截停了。”
“理由是……涉嫌违禁品。”
“违禁品?”顾云澜冷笑一声,“我们的货都是正规渠道,哪来的违禁品?”
“是栽赃。”
莫白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有人在我们的货里,塞了东西。”
“而且,举报电话是实名制的。”
“这一切,都太巧了。”
“叶家。”
雷震把手里的苹果捏得粉碎。
“肯定是那个叶无道干的!”
“这孙子,开始玩阴的了!”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叶家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招。
直接切断了顾家的物流大动脉。
这是在向顾家宣战。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王伯走过去,打开大门。
门口空无一人。
只放着一个黑色的快递盒子。
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几个大字:
【雷团团收】。
“小姐,有您的快递。”
王伯把盒子拿进来。
“我的?”
团团好奇地凑过去。
“我没买东西呀。”
顾野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动!”
顾野大喝一声,一把拉开团团,把她护在身后。
“有血腥味。”
顾野盯着那个盒子,鼻子微微抽动。
那种味道,虽然很淡,但他闻得出来。
是死亡的味道。
“老三!”雷震喊了一声。
霍天走过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
所有的动作都极其专业,防备着里面可能有炸弹。
盒子打开了。
没有炸弹。
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绒布。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画眉鸟。
一只死去的画眉鸟。
它的羽毛很漂亮,但是……
它的一只翅膀,被整整齐齐地剪断了。
伤口处,血肉模糊。
鸟的眼睛还没闭上,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子绝望。